南知意聽著手機上傳來的忙音，心情下意識緊張了起來。
要是帝釋景知道了這個結果，他會是什么反應？
昨晚那個夢境，再一次浮現在腦中。
男人憤怒、冷漠的眼神，刺得南知意心頭一陣難受。
她心情沉甸甸的，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心神不寧，坐在沙發上，什么都沒干，就在走神。
大約半小時后，帝釋景到了。
他從外面進來，腳步聲一如既往地沉穩。
但南知意像是被驚到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看著男人。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帝釋景一眼就看出來她的情緒不對。
他來到她面前蹲下，垂眸笑著詢問，“怎么了？這個表情？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
南知意放在膝蓋上的手，攥得緊緊的，不安的目光看著他，囁嚅著唇，要說點什么，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看到她這么反常的模樣，帝釋景下意識以為是出事了，擔憂地問道：“怎么了？”
南知意平緩了下情緒，才找回聲音，說，“驗證結果出來了。”
帝釋景聽到這句，語氣頓了頓，問她，“然后呢？”
南知意第一次發現，要真實吐露一件事，竟這么艱難。
她最后干脆把單子給了帝釋景，“你自己看吧。”
見到她這樣，帝釋景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接過她遞來的檢驗單，打開。
這個尋常的舉動，讓南知意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下意識緊盯著男人的神色，想知道，他看完會是什么反應。
會……和夢里一樣嗎？
想到那個場景，她的臉色又難看了兩分。
帝釋景看完檢驗單之后，表情也是微愣。
不過，卻沒有南知意想象中的憤怒，只是平靜地抬眸問了一句，“給錯單子了？上面怎么寫著不匹配？”
南知意咬了一下唇，搖搖頭，“檢驗結果，就是不匹配，我排查過各種因素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驗證不行。”
她克制著自己的語氣不能亂，心態要穩住。
帝釋景皺起了眉頭。
他并沒有懷疑南知意。
他也知道，南知意這邊肯定不可能出現問題。
那么，現在是什么情況？
他問道：“檢驗單，會被調包了嗎？”
“沒有。”
說到這里，南知意沉默下來。
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個情況。
空氣一下凝固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南知意突然聽到‘斯拉’一聲！
是紙張被撕碎的聲音！
南知意抬起頭，就看到帝釋景當著她的面，把那張檢驗單子撕了。
“你怎么……”
她表情詫異地看著他。
帝釋景把撕完的紙屑，隨手丟進垃圾桶里。
他看著南知意的表情很嚴肅，卻并不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