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認為我是在等人呢？”林佳的微笑中帶著疑惑。
王林凝視著她的臉：“看這張臉，多無辜。”
“嘖嘖……”他稱贊道，“你從靠近地下防空洞的時候，我就在觀察你。”
“你在進入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只不過由于我已經關掉了信號中繼裝置，導致你的手機信號不好。”
“而那個電話，我相信，正是你在等待的那個人打過來的。他打過來電話的目的，正是為了提醒你……”
王林饒有興趣地看著林佳的臉，石破天驚地開口：“孫向東已死！”
林佳臉上的微笑終于變成了驚愕的神色，隨即變成了苦笑。
“原來如此。”她嘆息著開口。
她終于明白自己之前沒聽清楚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了。
淵在說，你現在很危險。
王林連孫向東都弄死，這說明，他已經下定決心斬斷所有指向他的線索。
而且孫向東這種極具影響力的人王林都不在乎，那就更別提林佳了。
她心里卻暗暗心驚。
王林確實是一個聰明人，林佳確實是在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從她看到王林的第一秒，她就認出了對方。畢竟這段時間王林一直都是她調查的對象之一，只不過對方藏得太深，她根本沒有抓到任何把柄而已。
退而求其次，她才選擇了以冷庫作為突破口。
現在想來，自己的一切行動實際上都在王林的注視之下，甚至可以說，他其實一直都在等待，等著自己查到他的走私據點。
用的什么手法，林佳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已經盡可能地警惕，為了能夠甩開盯梢，她甚至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
而且她出行也是乘坐出租車，每次上車時她都會告訴司機她有急事。
以她的容貌氣質，每個出租車司機都使出渾身解數，把車開到飛起。甚至如果不是林佳解釋自己倒也沒那么急，有幾個司機甚至打算毫不猶豫闖個紅燈。
林佳相信專業，她確定在城市里飆車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人能專業過這些對每條大街小巷都熟悉無比的司機們。
林佳在心里暗暗地嘆息了一聲。
淵提醒得對，越是接近事實的真相，其實就越是靠近危險。
自己終究還是太自大了一點，以為只需要讓對方無法跟蹤自己，對方就無法掌握自己的行蹤。
卻忽略了，對方在已經做出某些決定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他只要知道，自己會去哪里就行了。
林佳知道，所謂智慧，其實主要就是邏輯分析能力。
能夠準確地把握住事情的關鍵，并且有耐心靜靜等待自己送上門來，使得自己可以完全從這件事里脫開。畢竟前來這個冷庫是林佳自己的決定，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是接了任何人的電話，受到任何人的欺騙，根本就無法聯系到王林頭上。
從這點來看，王林確實有資格驕傲。
只可惜，任何性格都有兩面性，這是林佳從淵發給自己的資料中學到的一句話。
驕傲是一種優點，同時也是一種缺點。
因為自信和自負只是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