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暖也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
自己個兒的家，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就算是自己真的拋棄了曹縣天，選擇回到了家中，繼續吃香的、喝辣的，那曹縣天能愿意
這個真小人，為了自己的富貴榮華，對一個小孩子，都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何況是自己。
想著想著，馮暖都絕望起來了。
這樣的日子，到底啥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她抽噎著，將曹縣天身上的繩索給解開。
窸窸窣窣的聲音，外加啜泣的聲響，在黑夜中，顯得無比空洞。
“啪嗒”
繩索落地，曹縣天抬手就給了馮暖一個大嘴巴子。
“啪！”
清脆、響亮，馮暖沒有防備，被這一巴掌打的身形不穩，整個人都撲在了地上。
在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原來，曹縣天早就爛透了。
之前甭管發生了怎么樣的爭執，他都沒有對自己動手，不是他人好，而是單純的因為，他不敢。
馮暖在這一剎那，想明白了很多。
深吸一口氣，她撲在地上苦笑起來。
曹縣天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將身上剩下的繩索，抖擻掉了，罵罵咧咧的，“要你個廢物娘們有個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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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個繩子都費勁巴拉的，娘的，早知道你這么沒用，老子就不搭理你了。”
馮暖知道，這時候說再多，都是沒用的。
這個冷心冷肺的男人，只會從別人的身上找原因。
“你能確定剛剛動手的那個，就是你爹嗎”
“當然能，”曹縣天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絲，眼底閃過一抹狠辣，沉聲道：“我自己個兒的老子，我怎么能不確定
只是，我沒想到，這老東西，現在的心，已經狠到這份上了，居然聯合外人，來欺負我這個親兒子。”
馮暖心想，你可拉倒吧。
還外人、親兒子呢
這個兒子當的，還不如那個外人呢。
至少，能被拉過來揍自己個兒的兒子，說明，這二人的關係，應當是非常緊密才對。
“那個外人，是誰”
馮暖皺著眉頭，不確定的，“難道，是甜甜男人”
“不是。”
曹縣天踉踉蹌蹌爬起來，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像條死狗一樣，狠狠的喘息著，“毓湖那小子，也算是跟我一塊長大的。
他下手，算得上一句光明磊落。”
馮暖：“”
她有些懵逼，都下黑手了，還能跟光明磊落這個詞兒，搭邊
對上馮暖的視線，曹縣天呲牙咧嘴的揉自己的傷處，解釋道：“毓湖下手，都是直來直往的，哪兒適合下手，就往哪兒揍。
剛剛那小子，下手的地方，已經稱之為刁鉆了……”
說著說著，曹縣天抬手，揉了一下大腿根兒，擺出了一副要吃屎的樣子，“他娘的，哪兒疼，哪兒刁鉆，往哪兒下手。”
畢竟，老爺們打仗啥的，他曹縣天也打過不少次，也沒見過誰家的大小伙子，不捏著拳頭猛干，反倒是對著他的大腿根兒下手的。
嘶
他娘的，這玩意兒是真的疼啊！
學會了，真的學會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馮暖哭哭啼啼的，“如果真的是你爹的話，那是不是證明，他的心里，已經徹底沒你了
那你之前的如意算盤，就全都作廢了。”
此話一出，曹縣天也沉默了。
這，就是他最不愿意看見的東西。
說來奇怪，曹縣天也真是納悶了，這死老頭子的心，咋就能狠成這樣啊
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咋感覺跟抱來一樣的。
按理說，就算是親生兒子殺人放火了，那也很少有老子會檢舉揭發，大概率都是想辦法幫兒子遮掩、糊弄過去。
可曹得虎這個……
一時間，曹縣天還真的有些拿不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