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程咬金豎起五根手指,嚴肅道:“探子說,五十多輛糧車,載的滿滿當當,運出了武功縣城,如果武功縣當真發生了糧荒,這怎么解釋?”
程俊沉吟道:“可能是武功縣令在故弄玄虛。”
程咬金肅然道:“還有別的證據,探子問過了城門口的武功縣百姓,問是怎么回事,武功縣的百姓說,今年武功縣豐收,糧食多的吃不完,糧車都是運去臨縣賣的!”
說完,他望向蘇門躍,問道:“這人證,物證俱在,你怎么解釋?”
蘇門躍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啊......”
程咬金見狀,沒再看他,而是注視著程俊,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處俠,為父現在害怕啊,鬧出這么大的陣仗,萬一查到最后,查出個清官,怎么收場?”
不等程俊應聲,蘇門躍忽然激動的叫道:“那就把我殺了!”
程俊擺手道:“不至于。”
說完,他對著程咬金認真說道:“御史巡查地方,乃職責所在。”
“是真是假,我一去便知。”
“如果武功令真的是個清官,我保他平步青云。”
“如果如蘇門躍所說,那我這一車陛下給的東西,就有了用武之地。”
“總之,公事公辦!”
程俊笑著道:“爹,你就在這等我李伯父,我先帶人去看看。”
程咬金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如此了,那你快去吧。”
程俊不再多說,翻身上馬,領著眾人朝著武功縣而去。
到了下午時分,眾人便來到了武功縣境內。
又過了許久,眾人看到了百米開外的武功縣城門。
程俊遠遠的看到有人走進走出,并沒有蘇門躍所說的封城,只能進不能出。
從城內走進走出的布衣百姓,一個個面帶笑容,沒有一丁點慌亂。
一片欣欣向榮。
程俊翻身下馬,站在官道上,瞧見一個穿著布衣的老頭,悠然的從城內走出,朝這邊而來,等對方走來自己跟前,笑吟吟拱手道:
“老人家。”
此時,布衣老頭正打量著他身上穿著的紫色官袍,和頭上的獬豸冠,見他詢問自己,連忙行禮道:
“拜見御史大夫。”
程俊露出善良笑容,問道:“老丈,你見過有這么年輕的御史大夫嗎?”
布衣老頭指了指程俊頭頂,“可是,你戴的分明是獬豸冠啊......”
程俊搖頭道:“我不是御史大夫,我是侍御史。”
“在下程俊。”
布衣老頭恍然,再次行禮道:“見過程御史。”
“您是來巡察武功縣的?”
程俊笑道:“是啊。”
“想跟你聊兩句,可否?”
布衣老頭點頭道:“可以可以,程御史有什么要問的,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程俊直接問道:“我聽說,咱們武功縣的糧價,現在高的很啊,一斗米,得五百文錢。”
布衣老頭眉頭一皺,“這是哪個混賬東西胡說八道!”
“我武功縣的米價,低得很,一斗米,不到五十文錢!”
一旁的尉遲寶琳訝然,“比京城的還便宜?”
布衣老頭應聲道:“那是,今年我武功縣大豐收,糧米多到全縣上下吃都吃不完,這不,不久前我們武功令,就是徐明府,還組織底下人,把多余的糧米裝上了車,要送到鄰縣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