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這幾天拜托他們擺攤回來后幫自己找的草藥磨成粉沫做的。
不愧是后世的花鳥之鄉,就算垃圾堆滿了,這種能讓她有所發揮的植物竟然在犄角旮旯處也長不少。
她剛說完那句話,就看到知了彎腰從地上撿了塊啤酒瓶的碎玻璃一言不發走過去。
在紀念閃爍不定的目光下,抬手,扎下去,猛地一割——
脖頸處的鮮血噴泉似的濺起,方才生龍活虎的男人腦袋一歪。
死掉了。
知了維持這個動作,漆黑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男人的慘狀,末了,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慘白的笑。
“我等待這一幕已經很久了。”
從有記性后,一直一直一直期待著。
期待有一天,能親手把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給宰了。
紀念把視線挪開。
“恭喜。”
知了說:“謝謝。”
下一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抬手將剛才殺了她生父的兇器毫不猶豫劃到自己臉上,狠戾往下一拉。
原本光潔的臉上倏然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紀念臉都白了,趕緊撲過來,小心翼翼去碰她下巴:“他已經死了,為什么還……”
尖細下巴上還在滴血的少女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緊張兮兮的小女孩,抬手抓住她伸過來的手。
“他死了,還會有別人。”
知了很小的時候很討厭自己的性別,因為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掃視還沒擺在貨架上的商品。
后來長大一些,她發現不是自己的錯。
她憑什么要討厭自己,明明是那些人的錯。
于是她想要改變那些人的眼神,想讓其中的覬覦全都變成恐懼與憎惡。
她還小,如果今天沒有紀念的幫忙,她連這個男人都打不過,而就算他死了,那個什么金老板也不會罷休的。
在羽翼尚未成熟之前,她要學會保護自己。
“一張臉而已,我的命比較重要。”
知了淡淡道。
紀念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在可惜這個……”
她目光有些哀傷地望向那道傷口。
“很疼吧。”
知了堅毅的目光似愣怔一下,而后有什么東西緩緩稀釋開來。
她沉默片刻,對著紀念露出了一個同剛才完全不一樣的清淺笑。
中間人沒死,他醒來后看到知了臉上那露出血肉的傷,差點被惡心吐了。
回去告訴金老板后,對方顯然不滿意,但是送出去的定金完好無損的全都拿回來了,再加上最近北街這邊并不平靜他的視線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了,也就沒有再理這邊了。
看到知了臉上的傷口后,幾個小伙伴都沒有說什么,魏楊倒是眨巴著眼睛說了句:“真酷,像個戰士。”
沈如山逗他:“你知道戰士是什么意思嗎。”
魏楊說是打架很厲害的人。
“不是。”他揚揚下巴,用十分嚴肅的語氣道:“戰士的意思是。”
“即便對方將屎往你臉上丟,你也要有戰勝他的勇氣跟一往無前的決心。”
魏楊餓的肚子咕咕叫:“那我能吃掉嗎?”
紀霆舟冷笑:“敢吃,我找人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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