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圣質深邃
呂公著瞇著眼睛，看著剛剛從崇文院那邊謄抄出來的副本。
這是起居郎范百祿記錄的，今天的天子召見中司的文字。
這已經是呂公著看的第三遍了。
但依舊讓他心驚膽戰！
“官家……”
“圣心如炬啊！”
這上面的內容，讓他看的頭皮發麻。
“大人……”他的兒子呂希哲在沉默了很久后問道：“怎么了？”
呂公著抬起頭，看著呂希哲，眼中竟有了些溫柔。
這讓呂希哲大感意外。
要知道，自從入京之后，他父親就再沒有給過他什么好臉色了。
呂希哲、呂好問頓時把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就忍不住扶額而嘆。
“介甫相公……嘿嘿……介甫相公……嘿嘿……”
是啊！
良久，呂希哲就聽到自己父親嘆道：“汝是對的。”
那么，很顯然，他想要的玄孫媳婦，只能是蔡卞的嫡女。
“動作不快點……”
“往后，汝和王介甫的事情，老夫不管了！”呂公著說道。
也就是王安石的外孫女了！
“怎么？”呂公著哼哼兩聲：“爾父子有意見？”
于是，立刻磕頭：“諾！”
呂公著既然開口，想要和蔡卞結親。
呂好問是在元豐五年成的親，那一年他十七歲。
孫子和介甫相公的外孫女結親。
“嗯？”呂希哲不懂了。
“萬一人家定下了親如何是好？”
怎現在忽然直接告訴他——以后你和王安石的事情，老夫不管了！
愛咋咋的吧！
這不就是在鼓勵他和介甫相公多多往來？
呂希哲一時都有些傻了。
這個身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呢！
最終，在司馬光被罷的事情上徹底決裂，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去年父親奉旨回京，路過潤州，都沒有特意去江寧看介甫相公，還是他半路上悄悄跑去江寧拜見了介甫相公。
老父親今天該不是吃錯藥了吧？
呂希哲記得很清楚的，自從介甫相公變法之后，老父親對其的態度就日益惡劣。
“年齒也正好和本中相當。”
何況是祖父？
“老夫覺得，蔡元度的小女兒很不錯。”
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呂公著卻沒有停下來，他看向在呂希哲身后的呂好問，問道：“舜徒啊……本中今年兩歲了吧？”
呂希哲甚至咽了咽口水。
蔡元度就是蔡卞，王安石的女婿！
呂好問規規矩矩的拜道：“一切唯大人之命是從！”
呂公著看著那個逆子一臉得瑟的模樣，忍不住在心里搖了搖頭，當即就對呂希哲呵斥起來：“既是如此，還不快去蔡元長府邸，請蔡元長來保這個媒？”
介甫相公的外孫女婿……
老父親不是一直對他和介甫相公書信往來有意見嗎？
就算是上次，老父親要他寫信和介甫相公談談呂惠卿，老父親的語氣都有些不耐煩。
而蔡卞和妻子的感情，可謂是如膠似漆，據說成婚十幾年，連臉都沒有紅過。
忍不住幻想了起來。
隔年，就有長子呂本中，也是呂公著的嫡長孫。
那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