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摘下壁間懸掛的長劍，劍鞘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劍身入手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溫度，仿佛多年的老友重逢。
剛要出門，就撞見了同樣聞訊而來的孫文清。她站在門口，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輪廓。
“你總算能掌控靈能之力了？”孫文清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聲音里帶著幾分責備，“你的身體才剛剛好轉。”
李留真淡淡一笑，眼角的疲憊卻怎么也掩飾不住：“嚇唬人還是夠用的。”
“把劍給我吧。”孫文清伸出手，眼中的擔憂更深，“你拼死拼活才從鬼門關爬回來，何必再冒這個險？現在的你，連提劍都有些吃力。”
見李留真皺眉不語，孫文清繼續勸道：“有我在前面頂著，再加上趙無塵的名頭，誰敢輕舉妄動？你就在屋里好好休息。”
李留真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最終還是將劍遞了過去：“小心些。”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甘和無奈。
孫文清接過劍，縱身一躍，踏著瓦片來到碧云院屋頂。夜風吹起她的衣袂，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她選了個正對著蘇瑾房間的位置站定，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守在門口的微虛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拔出了半截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別緊張。”孫文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靠在屋頂上，靜靜地觀察著天空中的靈氣漩渦。漩渦越來越大，紫色的靈氣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動。
很快，歐太玄也趕到了現場。他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站在孫文清十步之外，目光灼灼地盯著天空中的異象。
“這簡直就是絕世奇才啊。”歐太玄感嘆道，聲音里帶著贊嘆，“我本以為留貞已是獨一份，沒想到還有這等人物。這等天賦，百年難遇啊。”
“歐院主就沒算過她的命數？”孫文清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歐太玄搖了搖頭，眉頭微皺：“算是算過，只是時好時壞，看不真切。就像是被什么遮掩了一般，總是捉摸不定。”
“那就是好事。”孫文清輕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造物主也不可能同時賜予兩位絕世奇才，都要毀了吧？”
孟杉、李文明和趙仁理陸續趕到，各自找了位置站定。不知不覺間，他們形成了一個松散卻有序的防御陣勢，將蘇瑾的房間團團圍住。
夜色漸深，又有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飛來，落在屋頂上。月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他們身上的青云崖道袍。
“二哥。”李文昭向李文明行禮，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下方的房間。
“屋里是誰？”李文昭問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好奇，“天賦如此之高，竟能引起如此異象。”
“三玄山趙無塵的師妹，蘇瑾。”李文明答道，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警告。
“可有道號？”
“未曾。”
李文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這邊正好有個適合她的仙號。”
“她可是三玄山神之徒。”李文明提醒道，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是想與三玄山結仇？”
“那又如何？”李文昭不以為然，“總歸需要有人指點。難道就因為她是山神弟子，我們就要放棄這等人才？”
孫文清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譏諷：“你要是能從趙無塵手里搶人，趙無塵豈能饒過你。”
這話一出，屋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孫文清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