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生無處不相逢。
張耀陽沒有想到，會在這個醫院門口，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對方長得有些像大喜村的村民。
只不過，其老態龍鐘，看起來已經有70來歲。
明明在昏迷前，他還見過這個人，和他一起進山的50個人里面，就有這人在。
沒有想到，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經過去了四十年。
那他豈不是也應該是個70歲的老頭才是？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過炙熱。
所以，那個村民若有所感的看了過來。
二者目光交匯的一剎那，對方手中杵著的拐杖，也似乎有些拿不穩的，咣當一聲落了地。
其身帝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很是不滿的對其嚷嚷起來。
“爸，你咋連拐杖都扔了呢，等下再摔一跤可咋辦啊！”
“不是我說你，你現在的記性是越來越不好了，連走個路都要人操心……”
中年男人喋喋不休的聲音，似乎讓這個村民很是煩躁，不由得重重地拍打了他一下。
“給我閉嘴！”
張耀陽只能稍微的停頓片刻，很快就傳來小趙的催促聲。
“喂，你這人……可快著點啊，別想耍什么心眼子！”
說完，張耀陽就感覺到手中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只是耽誤了這么一小會兒，對方就給自己小懲大誡，十足的火爆性子。
張耀陽小跑兩步，和這村民擦身而過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對小趙道：“抱歉！”
村民在身后，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隊長……你是嗎？”
張耀陽沒有去看他，他現在太狼狽了，這個樣子有些不合時宜吧。
他沒有回頭，但耳邊還是聽到了村民的喃喃自語。
“不！你不是隊長，隊長沒有你這般年輕，他要是活著，現在也該和我一樣老啦！”
“唉……”
老嗎？
張耀陽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除了摸到一些硬硬的胡茬子，別的也感受不到。
于是上前一步，和那個小趙道：“趙警官，你看我……大概有多大？”
小趙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瞪著他：“你自己多大，心里沒有點逼數？”
這人說話口氣太沖，讓張耀陽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耐著性子的道：“我在水里泡了很久，一覺醒來后，忘了很多東西……”
“呃……好吧，是我錯怪你了。”
這人倒也爽快的承認自己說話有問題，然后把自己包包里的一面小鏡子遞了過去。
“喏，自己看看吧！”
張耀陽看著自己烏黑的頭發，沒有什么皺紋的臉，只在鬢角處能看到一縷縷的白發。
這么一看，就正好是他進山時的年紀，35歲而已啊。
這到底是夢中，還是現實里，他已經分不清了。
但不管是在哪里，他都深諳一個道理，好好的活著。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情緒收斂起來。
眼下他要面臨的是一個追責的問題。
在90年代聚集的財富，應該都是在銀行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