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笑著，“是你主意出的好，不然，她被人騙了還得說別人好呢。”
“我就那么蠢嗎？”
季幼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也顧不得哭了，擦著眼淚站在門口，哀怨沉在眼底，嗓子嘶嘶啞啞，像是破漏的風箱，“她看著那么好，怎么會騙我呢？”
到現在她也想不通。
在房間里看到的洛妤，她渴望被愛的眼神，到被拒絕的猙獰，就好像是做夢。
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原本善良的人，好像忽然間變壞了。
還是狼披著羊皮，善于偽裝？
好好的人，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還是人心就是如此？
她第一次，切實的感受到人的虛偽，恍惚又不真實。
“你就是經歷的太少。”季母瞧著女兒紅腫的眼睛，還是有些心疼的，“你也別哭了，身體還沒好完全呢，為了一個騙你的人苦惱不值得。”
季幼言緊緊地抿著唇，坐到母親身邊。
緊緊的貼著她，靠著她的肩膀。
現在她需要一些溫暖。
溫暖被傷的心。
“哎。”季母嘆息，“都這么大了，還跟孩子一樣，你什么時候才能成熟懂事，不讓我操心啊？”
季幼言不吭聲，只是一味的抱著她。
季江北給顧汐冉倒了一杯水。
他在老婆身邊坐下，淡淡的瞧了一眼妹妹，“不是要開畫展嗎？畫了幾幅了？”
季幼言不敢看哥哥。
眼眸低垂著，低聲回了一句，“畫了幾幅。”
只是她自己并不滿意。
沒有靈感，創作出的畫，也沒有靈魂。
“跟我回去嗎？”季母問女兒。
季幼言乖乖的點點頭。
現在，她在這邊，也沒有留戀的人了。
“冉冉你什么時候回？我們一起吧。”季母把目光轉向了顧汐冉。
顧汐冉說，“再過兩天吧。”
她的假期就到了。
季母點了點頭，“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視線落在顧汐冉的肚子上，瞧著大了好多。
她就快能抱上孫子了。
陰霾的情緒散了不少。
“江北，你讓人訂機票吧。”她說。
季江北起身去打電話。
顧汐冉的心情不是太好，精神顯得有些萎靡，她端起水杯，握在手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
如果洛妤不提，她都把從前的那段過往忘記了。
被洛妤當著季江北的面提及，還說的那么難聽，她的心里是不痛快的。
季母瞧著顧汐冉心情欠佳，還以為是因為季幼言一直以來的不懂事而生氣，故意用手肘碰了碰女兒，“這次的事情，都是你嫂子出的主意，不然，你還得被騙著呢，不說點什么？”
言外之意，讓季幼言道個歉。
季幼言也知道母親的意思，輕輕地咬著唇，“……對，對不起。”
說完又跑回了房間。
顧汐冉從思緒里回神，有些錯愕和意外的望著又跑回房間的季幼言。
她這樣自以為是的千金大小姐，也會道歉了？
“言言經過這次的事情，應該是長記性了。”意思是讓顧汐冉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顧汐冉真的沒介意。
她笑了一下，“我剛剛走神了。”
也是在告訴季母，她不是在生季幼言的氣。
季母拉過顧汐冉的手，感嘆她的大度和善解人意，“你是個好的，只是言言被我慣壞了。”
說起來她也覺得慚愧，沒有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
顧汐冉笑笑。
“說好一起吃飯的，上次不歡而散，今天有時間，一起出去吃飯吧。”季母提議。
顧汐冉說，“好。”
她看了一眼腕表，已經下午了。
時間過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