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凡出了門，直奔廚房，庖丁劉建文已經把飯擺好了，就是一桶子餿了的米粥，外加兩個雜糧做的饅頭。
方凡跟劉建文打了聲招呼，如今他也老了，同樣把兒子接到了驛站干廚子，見到方凡喊了聲方叔。
方凡沖著劉小紋點了點頭，然后去端飯，這時劉建文的一只大手忽然伸出，給攔住了。
“等等，這給窮老婆子的飯，怎得還有兩個饅頭？”
劉小紋答道。
“爹，我看那老婦人可憐，一桶子米粥怎能抗住餓，所以就……”
“就你個頭！”
話還沒說完劉建文撩起湯勺就揮了過來，“老子是怎么教你的，咱們驛站的規矩，花了銀子的才給粗糧吃，花上十兩的才有肉。”
“你小子那么有善心，那咱們家就得喝西北風。”
劉建文罵的很大聲，他兒子委屈的不說話。
方凡在旁瞧著，只是笑笑，這世間待久了，他如今懂了更多。
如這劉建文如果不貪不黑，就他在驛站當廚子的俸祿，一月也就二兩銀子，這點錢養活一家子那只能每天餓肚子。
劉建文罵完，拿回兩個雜糧饅頭，沖著方凡尷尬的笑了笑。
“方哥你別笑話，我這兒子就是沒腦子，往后我還得多多調教。”
“沒事，我去了啊。”
方凡拎起一桶米粥走了，來到后院的一處低矮廂房門口，然后喊了聲。
“開飯。”
屋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后是一道微弱的蒼老聲音。
“勞煩送屋里來吧。”
方凡推開了門，屋內昏暗，一個臉如枯樹皮的老婆子坐在角落里，正在縫補衣服。
方凡將飯桶放地上，然后拿起勺子，給撈了兩勺米粥，那米粥稀薄的都能照見人臉。
方凡瞅著太稀了，便又加了一勺，然后提著飯桶就走。
將到門口時，那老婆子忽然喊住道。
“這位大哥，求您能不能給個饅頭啊，這粥太稀了，老婆子每天都餓啊。”
“餓？餓了就花錢買唄，沒人跟你說價嗎？一個饅頭一兩銀子。”
方凡如今也不想壞規矩，既然這個驛站都是這么存在的，那他也得泥沙俱下，不做那股清流。
“可，可是老婆子我沒錢啊。”
老婆子帶著哭腔道，她一張臉瘦得都揪成了一團，方凡不會懷疑，如果繼續喝這樣的米粥，這老婆子扛不到下個月。
方凡頓了頓，最后還是說道。
“沒錢就忍著吧。”
說完轉身就走，當屋門關上的一刻，方凡瞧見那老婆子一對晦暗的目光，忽然她出聲道。
“等等，這位大哥，我拿東西換成不成？”
哐！門被推開，方凡再度走進屋內。
“先看看貨。”
“是一本書，老婆子不識字，也不知道貴重在那里，但刑大人說了，這書價值萬金。”
老婆子邊說邊從懷里拿出一個包裹的四四方方的布包，然后遞給方凡。
方凡沒伸手去接，而是用嘴努了努桌上。
老婆子會意，將布包放在桌上，然后打開，最后展露在方凡眼前的是一本叫做千手繡花訣的書。
看著書名方凡眼神一顫，心道。
【這東西應當是一部武道功法，但這是用針的？針在武者中幾乎沒人會使用，這會是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