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姜軟渾身血液凝住。
她就說為什么一直覺得霍知舟能挺過來。
原來她想象中的霍知舟是過去那個身體健康的霍知舟。
“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有些事還是要早做安排。”醫生注意到她情緒變化，繼續說了句。
姜軟沒有回答。
視線一直看著霍知舟。
說句實在話，她現在有點兒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在意過去的種種，在意他對她的傷害，不想他來糾纏自己，不想再進入婚姻的牢籠，可從來沒想過他死。
她一直都很明確，她不希望他死。
又過了一會兒。
醫生帶著她走出了重癥監護室。
又把剛剛的話跟江于他們說了一遍。
看著他們的對話，姜軟不自覺的想，江于和林北會怪她嗎？
會覺得是她才導致霍知舟醒不過來嗎？
“姜小姐？”江于叫她。
姜軟回神，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他們已經談完了。
江于將手中的早餐遞過去：“您吃點兒東西，這么熬著也不是辦法。”
姜軟：“我不餓，你們吃。”
江于：“如果boss醒著，也不想看到您挨餓。”
姜軟心中沉悶。
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后。
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你們不怪我嗎？”
江于和林北一頓。
下意識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如果我愿意接受霍知舟的追求，他就不會得厭食癥。”姜軟說，“如果不是為了撮合我跟他，你們也不會兵行險招。”
“boss出事怪誰也怪不到您身上。”江于對姜軟一直都很尊重，“況且我們一開始的部署是在欺騙您，您不怪我們就好了。”
姜軟沒說話。
聽到他們計劃時她是生氣的。
覺得霍知舟是個神經病，他的特助和保鏢也挺神經。
可現在看到奄奄一息的霍知舟，破碎到跟瓷娃娃一樣的霍知舟，她忽然就不氣了。
“您不接受boss是因為boss對您有傷害。”江于繼續說道，“您擔心重新在一起后會重蹈覆轍，這些都是正常的。”
“你們的辦法還挺有效。”姜軟忽然說。
江于一頓。
林北也抬眼。
姜軟的視線透過探視窗看著里面躺著的人，自言自語道：“我的確無法接受他的死亡。”
仔細想想，霍知舟應該是個講道理的人。
如果她對他的行為真的很不耐煩很生氣，他不會繼續。
“如果這是你們的一場戲，可以停止了。”姜軟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只要他不太過分，我可以讓他一起回海城。”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什么意思他們都懂。
要是平時他們肯定很高興。
甚至找霍知舟要獎金。
但現在氣氛只剩沉重。
“boss聽到這句話肯定很開心。”江于看著里面，聲音沉重。
姜軟將希望寄托在這上面：“真的不是你們的戲中戲嗎？”
江于沉默了。
林北垂下頭。
他們比誰都希望這是戲中戲。
可那一刀是他們親眼看著霍司年的人捅進去的，也是他們親眼看著那兩人將boss扔在了他們沒做防護的地方。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場戲。
“抱歉。”江于聲音沙啞。
這兩個字讓姜軟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她越來越不安。
越來越空害怕。
恰在此時。
莫陌回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被捆成粽子的霍司年，此刻的他正被江于安排的保鏢抓著，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