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無與倫比的神性光輝自他體內自然流露,不再帶有任何壓迫感,反而如同溫和的潮水,頃刻間便彌漫至整個墟界的每一個角落。
而這股神性的作用只有一個——
遵循那由無數犧牲與奇跡共同鑄就的新規則,將眾生與萬物的“存在”本質,編織成一條條璀璨的因果之線。
然后……
向著某個核心,聚合為一!
下一瞬——
在那璀璨浩瀚的“存在”洪流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開始由虛化實,緩緩浮現。金色的發絲,閉合的眼眸,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繼而,那雙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流露出一瞬間的迷茫,隨即化為清澈與了然。
“景元?!”
“將軍?!”
眾人見此情形,紛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特別是鏡流,整個人的身軀微微一顫,眼眶瞬間泛紅,死死攥緊了手中的劍。
她們都以為那位算無遺策的神策將軍再也回不來了!
而周牧看著這個于存在洪流中重生的神策將軍,嘴角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帶著無比的欣賞,
“恭喜了,景元。”
“你用你的意志與犧牲,完成了對一個龐大世界的救贖。”
剛剛蘇醒的景元,意識似乎還沉浸在化身世界基石的浩瀚感中,但僅在剎那之間便理清了前因后果以及自身現在的狀態。
他看向周牧,先是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景元,見過離塵司命!”
“多謝司命成全之舉。”
說完,他便環顧了一下修羅界四周,感受著腳下這片與他生命緊密相連、因他而存續的世界,也和周牧一樣,嘴角難以抑制地揚起,露出一個燦爛而釋然的笑容,
“居然……真的成功了!”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感慨,周牧便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別高興的太早。”
“景元啊,你現在應該已經意識到自身狀態的特殊性以及隨之而來的問題了吧?”
景元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反而搖了搖頭,語氣輕松:
“景元省得。”
“此間萬物眾生,此刻之六道輪回,其‘存在’皆系于景元一人之身。”
“故此,景元此生,恐不可離開墟界半步,否則世界根基動搖,可對?”
他說的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你居然……一點都不難過?甚至沒有半點不甘?”
周牧這次是真的有些驚了。
永恒的束縛,于一方天地雖為至高,卻也意味著放棄外界無限的星空。
“難過不至于,些許失落倒是有一點。”景元笑著開口,目光掃過激動的鏡流、卡芙卡,以及列車組的諸位朋友,
“但總歸,景元已經將仙舟羅浮的責任與未來,完整地交托給了符卿。”
“如今又能以一己之力,救下如此一個浩瀚而充滿生機的世界,守護這萬千生靈。”
“兩相比較,此刻心中倒是歡欣與滿足更多一些。”
周牧聞言,眼神突然有些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