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高中的操場上，五月的風裹挾著香樟樹的氣息掠過教學樓頂。
一名四五十歲的女老師站在隊列前，眼角的笑紋里盛著經年的桃李芬芳，她抬手將鬢角微白的發絲別到耳后，聲音里帶著熟稔的親昵：
同學們看過來，這是我帶的第一屆學生米浴。
話音未落，隊列里便泛起細碎的驚嘆。
穿白色運動服的少女向前半步，馬尾辮在陽光下晃出柔和的光暈。
她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露出里面印著魔大校徽的淺藍衛衣，領口處別著枚精致的銀杏葉。
米浴的目光掠過人群，在后排扎著雙馬尾的女孩身上頓住，嘴角的梨渦里漾起溫軟的笑意，輕輕抬了抬手。
米浴現在是魔都大學的高材生。
朱慧老師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驕傲，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對了，她還是米夢的姐姐。
老師，那他呢？
前排男生突然指著樹蔭下的角落。
穿黑色衛衣的少年倚著雙杠，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的頻率很快。
朱慧老師笑著搖頭：這是米浴的男朋友林翊，跟著來給大家打氣的。
她特意加重了尾音，目光掃過前排幾個眼神發亮的女生，都別亂琢磨啊，早戀這種事——
她拖長語調，突然話鋒一轉，等你們考上清北復交，有的是機會！
隊列里爆發出哄笑，但緊接著，笑聲漸漸停了。
帝大之名不輸魔大，甚至更勝一籌，眾人震驚地看向面無表情刷手機的林翊。
林翊抬了抬眼，手機屏幕映出他微蹙的眉骨。
今早朱慧老師來電，希望米浴作為金榜題名的學姐給高考生加油。
米浴答應了，林翊卻不太高興。
本約好今天約會，卻被耽誤，若不是為了米夢，他實在不愿來這操場吹風。
“那個……米浴學姐，我聽說你以前是聾啞人……”
一個女生怯生生舉手，觸及眾人目光后聲音漸弱。
“我確實是，不過已經好了。”
米浴語調輕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耳垂。
那里曾戴著助聽器，如今只留淡淡壓痕。
“有問題都可以問。”朱慧老師笑著打圓場。
學生們聞言圍攏，立刻有人詢問寶可夢培育心得。
米浴逐一解答，目光偶爾掠過操場角落的林翊。
“林翊……學長，是吧？”
林翊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一個站在面前的女生身上。
這個女生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個子也不高，站在林翊面前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精靈球，似乎有些緊張。
“有什么事嗎？”
林翊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目光從女生的臉上移開，落在了她手中的精靈球上。
女生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又有些難以啟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可以請你幫我看看我的寶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