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衛生間里，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阮天理坐在馬桶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沮喪。
他手托著下巴，手肘重重地抵在大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無精打采地癱坐著，嘴里喃喃自語：
“這人生啊，有什么勁呢……”
“愛情沒有，錢也沒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頭，目光掃向墻壁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紙筒，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媽的，紙也沒有！”
緊接著，他氣得手臂高高揚起，不小心撞在了旁邊的隔板。
“砰”的一聲巨響，那脆弱的隔板根本承受不住他這股怒火，瞬間坍塌，木板和灰塵散落一地。
隔壁隔間，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馬桶上悠閑地刷著手機，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坍塌聲把他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驚恐地抬起頭，透過倒塌的隔板，看到了一臉憤怒的阮天理。
一時間，他呆坐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臉上寫滿了懵逼。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年輕人咽了咽口水，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他小心翼翼地從紙筒里抽出幾張紙，手臂伸得長長的，像是在遞給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試探著說道：
“要不，我的紙借您用，阮天王？”
……
在四天王辦公室里，燈光亮堂堂的，可氣氛卻有些慵懶。
劉鈺把腿大大咧咧地翹在本應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電腦屏幕正播放著一部情節跌宕起伏的言情劇，女主角的哭泣聲時不時傳來。
劉鈺嘴里塞著一片薯片，“嘎吱”一聲咬碎，含糊不清地對著望著天花板發呆的阮天理說道：
“你怎么這么無精打采的？”
阮天理嘆了口氣，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好幾天沒看到我家瑤瑤了……”
他微微頓了頓，聲音里滿是失落，“就算給她打電話，也是聊兩句就匆匆掛了。”
劉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咽下嘴里的薯片，說道：
“只是幾天沒見就這樣了，等以后她嫁人了，你不得死了？”
話一出口，她就感覺氣氛不對，抬眼一看，只見阮天理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那眼神仿佛能殺人，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她。
劉鈺心里“咯噔”一下，趕忙閉上了嘴，默默在心里給林翊建了一個“墓碑”。
想著這要是讓阮天理知道瑤瑤以后要嫁的是林翊，還不得把林翊給“生吞活剝”了。
她悄悄往椅子里縮了縮，假裝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心里卻在暗自祈禱阮天理能快點消氣，別再追究她這口無遮攔的話。
“哎！早上我還和我媳婦吵架了……”
阮天理像是沒聽見劉鈺之前的話，又像是心里憋悶得厲害，急需傾訴，自顧自地喃喃著，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吵架？沒事，中年夫妻吵架正常。”
劉鈺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薯片也顧不上吃了，
“因為什么吵架的啊？”
“她跟國昌的媳婦出去逛街，然后在電梯里遇到色狼了。”
阮天理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提到這事，他就滿心不爽，“說是被拍了裙底。”
“真的假的？不會是誤會吧，最近社會上可不少這種誤會。”
劉鈺驚訝地挑了挑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各種新聞報道里的烏龍事件，忍不住提出疑問。
“我過去處理，那個男的一臉認真地和我解釋的時候，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阮天理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愈發冷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