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一句的時候。
陸謹川確實算是豁出去了，他不想再跟溫迎互相猜疑對方所想。
換做之前的想法，要是周聿值得，他也無所謂了，可周聿種種行徑，他讓不了這一步。
周聿與蔣茜婚變的突然，自然也會讓他草木皆兵。
哪怕，溫迎曾當著他的面與周聿劃分過關系，表態過不愛。
可……那畢竟是幾年的心腹大患，他自然做不到坦然無畏。
溫迎當然沒想到會看到陸謹川這樣一面，似乎一切都被撕碎，露出了那光鮮亮麗下深藏的命門。
尤其，他握著她一只手腕，就那么將她半推半抵在身后玻璃上，行程一種讓她無法逃脫的姿態。
“你先放開。”溫迎不是沒看到他眼底若有似無的情愫，她想掙開他的手。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回答。”
陸謹川這次沒再隨她心意，眼眸始終凝視她。
溫迎不波不瀾看他，這種問題當然好回答，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和糾結，因為周聿本就不在她人生規劃之中了，跟陸謹川結婚后，她就想明白了周聿對自己意味著什么，自然而然劃分到了重要的親人行列。
只不過，在周聿出獄那時，她是百孔千瘡的狀態，加上溫家也需要她支撐，親人寥寥無幾，她自然會覺得周聿出獄是大事。
只是沒想到，周聿一出獄就明晃晃的各種刺她，許多行為都是有意而為之，她看得出周聿是想要她難受，他惡意滿滿，她自然慢慢會想通，他連親人都算不上了。
而陸謹川介意的事……
“我……”
“你們在干什么？”
門口聲音倏忽打斷了溫迎的話音。
林荔從外面進來，看到的畫面就是陸謹川挾制著溫迎的一只手臂，讓對方動彈不得，二人表情看不出半點濃情蜜意，倒是有種說不清的“劍拔弩張”。
非常怪異。
林荔面頰一變，迅速跑過來，一把將溫迎從陸謹川的范圍拉出來，防備盯著他：“干什么？你們吵架歸吵架，你還跟女人動手？”
林荔的介入一下子讓事情走向變得更加奇怪。
溫迎都忍不住看了眼林荔氣憤的臉。
這姑娘比想象中還要缺心眼些。
什么都寫臉上。
陸謹川都斂下眼睫，輕掃林荔一眼：“建議你去盧浮宮看看，那里的館藏作品《吻》按你的標準應該算是故意傷害。”
林荔大腦打結，這是什么意思？
她聽不懂啊。
溫迎知道，陸謹川這已經損沒邊兒了。
她干脆終止這才鬧劇，對林荔說：“走吧，數據出來幾組了？”
林荔皺眉看她，又看看陸謹川：“三組，他真沒跟你動手？”
“……沒有。”
“那你們在干什么？”
溫迎現在是確定這姑娘確實缺心眼了。
她沒回答，也知道身后的陸謹川眸光仍舊落在她身上。
直到去了檢測間。
林荔才后知后覺地抓耳撓腮了下，又看她：“我可沒想多管閑事，公是公私是私，你別把你個人感情問題影響了工作。”
她仍舊是不喜歡溫迎的。
這一點不會改變。
“行。”溫迎附身去看數據，應的漫不經心。
林荔咬咬牙，轉身跑去另一邊了。
溫迎沒因為剛剛的事影響進度。
陸謹川也沒再出現。
結束首期檢測，將機密數據全部收好，回程路上才思緒良多。
這算是坦白相對？
她是會有種難以消化的荒謬感。
她從未想過，陸謹川竟然一直以來心里藏著這兩件事，始終沒有放在明面過問她一次。
就這么互相蹉跎了這么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