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將盒子收起，幻化出一柄重刀持握，眼神凌厲，盯著沉默的蘇澤。
光憑自身實力，的確無法戰勝眼前人類。
但他天生擁有的鬼神之力，超出所有人。
真要廝殺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我說我來自以后，你信嗎？”
蘇澤攤開雙手，神情略顯無奈。
鬼君目光一凝，冷靜道：“你怎么證明？”
蘇澤召喚出幾縷鬼神之力，看著臉色大變的鬼君，鎮定道：
“獲得鬼神之力的人類，應該屈指可數吧，你可以多想想。”
鬼君搖搖頭，篤定道：“這并不能證明。”
從以后而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以后會借助鬼神之力成為鬼王，被所有人稱為暴君，你的兒子，鬼義，更是直接起軍反抗你。”
“我來之前，我，你的兒子以及我的伙伴們，全被你用一個十二星靈物所化的空間吸進去了。”
“然后我們借助那個空間與鬼族禁地鬼淵連通的地方，抵達鬼淵。”
說到這，蘇澤忽然頓住了。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鬼君，心里感到一陣荒唐，以及一陣惆悵。
鬼王恐怕什么都知道，他之所以將他們收進漆黑書頁中，為的就是這一刻。
命運在此形成閉環，他與鬼王，以及所有相關的人，都不過是這個環的一部分。
正如希莉安所言，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
“怎么不說了？”
鬼君瞧著忽然怔住的蘇澤，神色認真。
所謂的十二星靈物，他確實有，至今沒暴露過，連他父王都不知道。
從這一點出發的話，眼前人類所說，確實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成功了沒有？
這種隱藏在種族里的可怕力量，不斷侵蝕理智的可怕力量，他消滅了沒有？
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蘇澤抬眼，怔怔看著他，嘆口氣道：“鬼君閣下，我們都是被命運操縱的玩偶。”
鬼君聞言，反倒是一笑，回道：
“人類，所謂的命運，是我的一個個選擇形成的。
我并不認可你的看法。
在我看來，是我選擇了命運，而非命運操控了我。
誠如你所言，后來的我選擇成為鬼王，成為你們口中的暴君，那也是我始終如一的初心，所選擇的。”
說完這些，鬼君坦然又道：
“或許在你看來，我是被命運操縱的，但在我自己看來，我是主動選擇它的。”
蘇澤聞言，默然不語。
的確，站在命運的角度，眾生皆為棋子，都有著對應的命運。
但站在眾生的角度，亦可以說是自己選擇的命運。
一種是消極的被動，一種是積極的主動。
“你似乎不能久待下去了。”
見到蘇澤逐漸虛幻的身體，鬼君面露驚奇之色。
“人類，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蘇澤聞言，感受著來自命運的愚弄，將鬼族婆婆給的“鬼角蜜包”，扔給鬼君。
旋即，蘇澤轉過身背對著他，嘆口氣，緩緩道：
“你會進入鬼神鎮，里面有個婆婆，你們會相識。
這些鬼角蜜包，是以后的她托我給你的。
以后的她，想對你說的是…”
蘇澤又轉過身來，認真看著鬼君，一邊回憶，一邊說。
【好孩子，你就跟他說，婆婆過的很好，叫他不用擔心。
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看婆婆，婆婆每天做的鬼角蜜包，夠他吃的。
還有，叫他不要什么事都一個人擔著，這樣會憋壞的…】
聽完這些話，鬼君抓著布袋，笑道：“人類，我突然明白你的想法了，這一切，還真是奇妙呢。”
他與這婆婆的相識，實在巧妙。
蘇澤聞言，神色忽地一動。
既然這是過去的鬼王，那他完全可以布局一番！
或許，誅殺鬼王神的關鍵，就在于這幾個瞬間！
一念至此，蘇澤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腦海中關于【火雀】的下一個故事，如水匯成溪流，涓涓流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