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若非真的心中尊重彼此，又何須會在意這些？”
狐妖老婦人劃著槳，語氣唏噓，人類對于妖怪向來仇恨，又怎么會在意這些。
不會在意妖怪的喜好，不會在意妖怪的情感，同樣，也不會在意妖怪的性命。
在人類的眼中，妖怪不過是兇殘的異類而已，都是該死的，又怎么會在意這些。
蘇牧有些沉默。
雨依舊下著，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將男人的發絲打的凌亂，他的眼神看著被雨幕充斥的河面。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河岸。
“我下去，謝謝你。”
蘇牧跳下船，站在岸邊對著撐著船槳的狐妖老婦人開口。
老婦人露出很溫和的笑容：
“下一次，若是再來涂山，老身還為你撐船。”
“那就多謝了。”
蘇牧微微彎腰。
老婦人也是笑了笑：“如果我還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總比我活的長。”
蘇牧也是笑：“雖然已經老了，但壽命悠長，遠比人類要多太多太多，別看你現在已經老年，我現在還正年輕，但也許我還會死在你的前面。”
“活的長也未必會是好事。”
老婦人搖了搖頭：
“不過是苦熬著歲月罷了。”
蘇牧不懂對方的老邁心理，擺了擺手：
“走了。”
男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沉沉的雨幕之中，老婦人站在船頭，默默的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不由長長的一嘆，這位打心里尊重妖怪的人類來到涂山卻受到慢待，讓她頗為嘆氣。
不過，她也能理解‘王’的想法，一個是妖，一個是人。
人看妖如此，妖看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這天下這般看待妖的人并不多，總不該如此輕慢的對待。
搖了搖頭，便要撐著槳回去，卻發現船頭不知何時站了一大一小兩位狐妖少女。
“大當家，二當家。”
老婦人立即放下船槳，蒼老的面容浮現著恭敬與敬仰。
“你覺的那個人類如何？”
清冷的聲音透過沉沉的雨幕落在老婦人的耳中。
“若是天下多一些他這樣的人類，也許，人與妖便不會有那么多的戰爭了。”
老婦人低著頭，沒有去說這個人類如何，她與對方的接觸也僅僅兩面，不可能通過這些就判斷一個人如何。
但對方對待妖的態度，卻是不一樣的。
“他這樣的人……”
身材高挑的狐妖少女目視著早已消失不見的人類背影，重復的呢喃著。
…………
沉沉的雨幕下，蘇牧腳步快速，心中在想著自己的事情，這一次，他似乎不該前來涂山的。
自己大抵是因為看過‘狐妖動漫’，所以，對那些涂山的狐妖存有濾鏡。
在這并不是熒幕中的動漫
而是活生生的世界。
他不該對一個從未見過的妖抱有太高的期待。
腳踩在泥濘的道路上，他的心情有幾分沉重，單憑自己一個人獨自對付金人鳳實在有些困難。
一邊快速在沉沉的雨幕中走著，一邊想著事情。
但馬上，似乎感應到什么，他忽的抬起頭。
不遠處的一處青石上，一大一小兩只狐妖少女靜靜的站著，‘噼里啪啦’的雨水落下，卻未能靠近這對少女三分。
高挑的女子面容清冷，身上泛著很威嚴的氣勢。
嬌小的女子面容可愛，微瞇著眼睛，給人一種狡黠腹黑之感。
見到兩人，蘇牧不由停下了腳步。
雨滴答滴答不斷地下著，呼嘯的風卷過樹木，發出雨打樹葉的狂躁的聲音。
安靜的彼此，默默的看著對方。
“要走了啊！”
卻是涂山紅紅率先開口。
“嗯。”
蘇牧點頭。
“似乎還沒等到我的回復就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了？人，都是如同你這樣的嗎？”
蘇牧看著少女，也是開口：
“妖便是如同大王這般，一直拖著的嗎？不給人回應？”
“哦！”
涂山紅紅淡淡瞥了男子一眼：
“不行嗎？”
蘇牧語氣一窒，扭過頭去，不想看這位性格霸道又高傲的狐妖之王。
看著人類男子竟好似孩子一般慪氣的樣子，涂山紅紅神色也是微微一愣，多少感覺有幾分好笑。
雨水不斷地滴落，打在地面上，濺起泥水飛濺。
狐妖少女踏著白皙的嫩足落在地面，臟兮兮的泥水卻無法浸染半分，她就這樣邁著步子走到男人面前。
習慣性站在王座上俯瞰，此刻，站在這人面前，卻發現，他的個子很高，與其說話，她都要微微抬頭。
這讓涂山紅紅多少有幾分不太習慣，她看著這位人類，語氣清冷：“怎么忽然就不愿意再等了？”
“等不了太久。”
“那你們人類的耐心可真是太讓人小瞧了，那些續約對象中癡情的妖怪啊，都等了一世又一世，你這人類卻幾天都等不了。”
蘇牧往涂山紅紅看了一眼：“我以為你拒絕了。”
涂山紅紅邁著步子走到人類男子面前，又掠過他，走向不遠處的小山峰上。
蘇牧也是自覺的跟了過去。
涂山紅紅平靜的眸子看著籠罩在沉沉雨幕下的世界，語氣平淡的開口：
“所以，是你以為？”
……………………
今天第二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