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淮竹感嘆。
“普通人怕是很難捱。”
蘇牧也是嘆息。
東方淮竹忍不住往蘇牧身上看了一眼，然后移開目光，繼續邁著腳步。
這個世界，到了夜晚本就沒多少人，尤其是這般大雪，那就是更沒有人出來了。
走在路上，靜悄悄的，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之前聽父親說過，你對現在人與妖有著很不一般的看法？”
走在路上，東方淮竹沒忍住開口。
“哪里不一般？”
蘇牧有些疑惑。
“你認為，人與妖是可以和諧相處。”
東方淮竹側過腦袋，一對如星辰般好看的眸子看著少年：“你覺得，人與妖這千年來結下的血仇會是那般輕易能夠化解的？”
“仇恨，隨著時間過去，總會慢慢被遺忘的。”
蘇牧沉悶著開口。
“但總有些仇恨是記在骨子里的，就如同貓見了老鼠，哪怕這只貓在以前從未見過鼠鼠，但見到了鼠鼠，骨子里的兇性便會激發出來。”
“這些仇恨……總是無法化解的。”
東方淮竹安靜的看著他。
“是啊！這些很難化解。”
蘇牧也是點頭承認
“既然仇恨這些無法化解，那你又如何認為人與妖能夠和諧相處？”
蘇牧不由的沉默。
“大概也是你的一番幻想吧，所想的總是太過簡單，這天下，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東方淮竹輕聲說了一句，大抵上，還是想要讓他放棄這些不切實際幻想。
若是人與妖真的能和諧相處，又怎么會是如今這番樣子。
蘇牧停步，抬頭看著茫茫的夜色，手微微伸出，卻再無一片雪花落下。
不知不覺間，雪已經停了下來。
“我到了。”
東方淮竹抱著妹妹來到居住的門口：“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估計又要很早起來練劍呢。”
蘇牧點頭，目視著東方淮竹的背影，在少女將要關上房門的時候，他突然呼喊了一聲。
少女透過還未完全合攏的門縫看著他。
“你說，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蘇牧忽的問道。
東方淮竹緊皺著好看的眉頭，這些，從未想過，又有些想不明白蘇牧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蘇牧卻已是安靜的回答她了：
“這天下，非人之天下，非妖之天下，實乃眾生之天下。”
東方淮竹嬌軀一震。
東方淮竹不由的打開房門，想再聽一些來，但蘇牧已是揮了揮手：“淮竹小姐早些安歇吧。”
說完，他也是安靜的踏著雪離開。
柔和的雪地，東方淮竹莫名的感覺那背影有些孤獨。
“這天下，非妖之天下，非人之天下，實乃眾生之天下。”
少女安靜的咀嚼著這句話，只覺得，心中莫名有一股難言之感。
大抵上
還從未聽說過這般震蕩到驚世之話。
而能說出這般話的
內心又是如何氣度的男兒？
莫名的，想到那一天父親在談論當初那涂山的涂山紅紅只身前往道盟時，父親滿是感嘆的稱贊那狐妖之王，乃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妖。
當時的她，也被那涂山紅紅驚世之舉所震驚。
但今天，細嚼此話
卻發現，那涂山紅紅比起他來，亦不過如此。
目光怔怔的看著男子背影離去，又低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里酣睡的妹妹
之前，大抵是覺得對方不太配的上妹妹，總覺得自己的妹妹是最好的。
現在看看，卻莫名的怕自己的妹妹配不上別人。
“蘇牧……蘇牧……”
細細念著對方的名字，又想著，這般的男兒卻是出自神火山莊，會是自己未來的妹夫，嘴角便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看來自己這個傻妹妹也是傻人有傻福。”
少女輕輕揉著妹妹的小腦袋，看著酣睡的妹妹，輕輕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你呀，真是撿到寶了呢，遇到了一個大英雄呢。”
輕輕念叨著，又莫名怔在原地，她未來喜歡的，會是大英雄嗎？
又想著自己的情況，嘴角微微抿緊。
大抵上不會是什么英雄。
哪有什么英雄會降下身段入贅過來的呢。
這般一想
心情又莫名有些低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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