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過迷藥就算了。
面對子彈竟然也能一動不動。
這樣的心態和能力恐怕也就銳戟軍能比得上了。
夜幕濃稠得仿若化不開的墨，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白硯之已褪去那身黑色實驗服，換上了一套簡約而不失奢華的私服，來到了云錦天街的某個茶館。
茶館里的前臺是一位身著旗袍的年輕女子，她妝容精致，眼神中透著職業性的微笑。
看到走進來的白硯之，她優雅地遞上一個銀色的圓牌：“白先生，請。”
白硯之伸手接過，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隨后便將圓牌收入掌心，依照上面鐫刻的3286門牌號，朝著三樓走去。
刷牌進入房間后，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坐在窗戶旁邊的男人身上。
“今晚的監控。”白硯之開門見山。
蘇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轉，將筆記本電腦面向白硯之。
“這份監控即使流出去，對你影響不大。”
白硯之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監控視頻，便迅速收回視線，眼神中滿是不屑，“我不信你看不出那五個老家伙對宋悅笙百般維護。就連這幾日鬧得抄襲，現在網上還有多少風聲？”
“這件事捅出去，你也逃不了。”蘇漾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鏡，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嚴格說起來，你的危險比我重。白硯之，你不給些好處，這件事沒得談。”
蘇漾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那就等明日五個老家伙到晶控塔，一起遭殃。”
白硯之傲慢地揚起下巴，臉上寫滿了倔強與不甘。“啪”的一聲，他將手中的銀色圓牌重重地往桌上一丟，隨后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監控拍下了宋悅笙的秘密，你不想知道？”蘇漾不緊不慢地開口，如同一只無形的手，拉住了白硯之的腳步。
白硯之轉過身，只見蘇漾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著，緊接著，一段監控畫面被放大，定格在屏幕中央。
屏幕上子彈擦過后，白灰色的液體從女人的左肩滲出。
他收回視線，冷冷地問：“你想要什么？”
蘇漾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悖論塔的進出權限。”
“胃口不小。”
悖論塔的進出權限一旦給予蘇漾，后果將不堪設想。然而，屏幕上宋悅笙左肩滲出的白灰色液體又像磁石一般，緊緊吸引著白硯之的目光。
他太想知道她為什么能躲過最先進的基因識別系統。
沉默很久后，他說：“回去讓人給你開痛。”
“合作愉快。”
望著離開的白硯之，蘇漾將目光重新落在后臺的監控視頻里。
無論她是什么身份，有一點是非常肯定。
——宋悅笙絕不是正常人類，晶控塔的那五個老家伙知道些什么。
蘇漾摘下金絲眼鏡，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疲憊地捏著眉心。
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短暫地放空自己。
然而，余光不經意間掃過他右手腕上越來越明顯的天平向一端傾斜的印記，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挖出宋悅笙背后藏的秘密。
這樣……
應該就足夠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