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發光，像是來自于某頭隕落的太古魔神的心頭血，蘊含著熾烈的毀滅氣息。
所過之處，萬物枯寂，生機遭到無情的剝奪。
瞬息間，龍靈的力量便被毀滅殆盡。
這一幕讓人驚悚，頭皮發麻。
要知道，這可是李講得到了真龍傳承的分身，實力絕對遠超一般的圣子級強者。
然而，就算是這樣，已經倒下了，連三個呼吸都無法拖住。
由此可見，孫棣動真格了，不愧是血神猿族的天賦最強者，戰力果然可怕，達到了尊者級別。
而就在這時，李講正好寫下了第一句。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國土遭到入侵破壞，但山河依舊，玉門城里的雜草和樹木茂盛的生長。
字字釋放微光，浩然正氣如同云霧般在紙頁上繚繞。
這是鎮國級別的作品，才會出現的異象。
才氣如云！
同時，孫棣與敖圖還同時注意到，李講面前的文字，每一個都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在輕微的晃動。
無形的道韻如同潮水般橫推出去，山河震蕩，白云開裂。
“書法鎮國的異象……栩栩如生！”
敖圖震撼莫名，激動不已。
這要是能夠完成，那可就是雙鎮國了，這樣的威力何人能擋？
哪怕孫棣的境界要比李講要高，也必死無疑！
孫棣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眸光一寒，再度殺來。
乘風振翅迎戰，演化鯤鵬神通，后背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顆流轉著光輝的星辰。
“錚！”“錚！”“錚！”
成千上萬道羽光飛出，發出利劍出鞘般的劍鳴，與漫天的血珠交擊，發出鋼鐵般的脆響。
這樣的交手太激烈了，遠超常人的想象。
此刻別說渡厄境之下的修士了，恐怕就連一些渡厄境，都看不太清楚戰斗的變化。
此時，李講又寫下了一句。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感于戰敗的時局，看到花開而潸然淚下，內心惆悵怨恨，聽到鳥鳴而心驚膽戰。
寫到這一句的時候，即便李講陷入了人筆合一的奇異狀態中，亦有所觸動。
玉門城遭到入侵的慘狀，就像是一場噩夢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張張染血的熟悉面孔，在眼前一閃而過。
一只只看不見主人的手在虛空中出現，用力的推開自己。
數不勝數的人慘死在玉門城。
他看著赴星公子慨然赴死，看著李恩的舌劍在碰撞中斷裂，看著應梧桐紅衣飄舞，香消玉殞。
天地被暈染得灰色朦朧，漆黑的魔雨滴落人間。
絕大多數的生靈連一具全尸都無法保存，生機在頃刻間遭到剝離，成為毀滅一族的養分。
天地間再度響起了龍吟的聲音。
不過這一次顯然不是來自龍靈，而是來自李講面前的紙頁。
除此之外，還有鳳鳴附和！
“天啊……龍飛鳳舞，這可是傳說中的異象！”
敖圖震驚到差點咬到舌頭，親眼看到李講的字跡上，騰然飛起一對龍鳳。
龍吟鳳鳴，一道道神光飛出，那種氣息愈發的恐怖了，將大地震得抖動不斷。
聽起來，就像是天地活了過來，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心跳脈搏一般！
“血神變！”
隨著話音的落下，孫棣的體內深處射出一枚枚流光溢彩的符文。
他額骨發光，一道血柱居然沖天而起，硬生生的撕開了頭頂的白云。
這一戰絕對是他們這些外來者之間，最為巔峰的一戰了。
孫棣冷喝，手握六件重兵，朝著乘風宛若流星般俯沖殺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