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神色不變：“我知道。”
商玉玲轉過身，目光銳利：“你不怕他設局？”
周平淡淡一笑：“正愁沒機會摸清他們的底牌。”
商玉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也笑了：“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多勸。”
她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取出一支鋼筆，遞給周平，“帶著這個。”
周平接過，發現鋼筆重量異常，輕輕一擰，筆帽內竟藏著一枚微型錄音器。
商玉玲紅唇微揚：“防人之心不可無。”
周平沒有推辭，將鋼筆收進西裝內袋，點頭道：“謝了。”
……
傍晚，華燈初上。
周平按照地址來到一家名為“清雅居”的私房菜會館。
會館仿照清代王府建造，朱漆大門、雕梁畫棟，門口站著兩名穿旗袍的迎賓小姐，見他走近，立刻躬身微笑：“周先生，里面請。”
穿過曲折的回廊，服務員將他引至一間名為“聽雨軒”的包廂。
周平推門走進去，里面陳設極盡奢華，黃花梨木的圓桌，瓷都青花瓷餐具，墻上掛著名家字畫。
陳海建坐在主位上，見周平進來，立刻站起身，笑容滿面地迎上來：“哎呀，周主任，可算把你盼來了！”
周平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品，真別說，挺豐富的。
清蒸東星斑、佛跳墻、松露燉官燕……每一道都價值不菲。
他嘴角微揚，語氣卻帶著譏諷：“陳區長，這一頓飯，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了吧？”
陳海建笑容一僵，隨即擺手道：“周主任誤會了，今天這頓是許總做東，我就是個陪客，哪敢這么鋪張浪費？”
話音剛落，包廂側門被推開，許鴻運端著酒杯走了進來，臉上堆滿笑容：“周主任！久等了久等了！”
他快步走到周平面前，雙手奉上一杯茅臺，語氣熱絡：“初次見面，我先敬您一杯！”
周平沒接，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許總，酒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說吧。”
許鴻運笑容不減，自顧自地仰頭干了一杯，然后壓低聲音道：“周主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在工業園推行環保治理，我們企業絕對支持！不過嘛……”
他湊近一步，聲音帶著暗示：“有些事，可以靈活處理，只要您稍微抬抬手，我們鴻發一定不會讓您白忙活。”
周平眼神一冷：“許總的意思是，讓我對污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許鴻運嘿嘿一笑：“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周平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酒液濺出。
他直視許鴻運，一字一頓道：“我這條路，只走正道。”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海建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哎呀，周主任，許總，咱們先吃飯，先吃飯！工作的事慢慢聊嘛！”
他朝許鴻運使了個眼色，許鴻運會意，拍了拍手。
下一秒，包廂門再次打開，兩位身姿妖嬈的旗袍美女款款走入，一左一右坐在周平身邊。
其中一位貼上來，嬌聲道：“周主任，我給您倒酒。”
周平面無表情，手卻悄然摸向了西裝內袋里的那支鋼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