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艇像片葉子在海面上輕輕搖晃，周遭的船只也仿若是約定俗成一般，所有人都關閉了發動機，海面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扒著船舷，脖子伸得老長，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片深藍色的海面。
半小時前，向導說這片海域常有鯨鯊出沒，可等了這么久，連條魚影都沒見著，方洛天已經開始念叨：“該不會今天不來了吧？”
話音剛落，前方海面突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波動。
不是海浪那種細碎的起伏，而是像有什么龐然大物在水下攪動，海水竟微微隆起一塊，邊緣還泛著細碎的白浪。
“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
只見一道灰黑色的巨影在水下緩緩移動，長度遠超游艇的寬度，遠遠看去真像輛沉在海里的卡車，保守估計得有十米長。
透過清澈的海水，能清晰看見它皮膚上散布的黃白色斑點。那扁平寬闊的腦袋占了身體近三分之一，尾巴細細的，整個身形呈紡錘狀，游動時動作異常的緩慢，仿佛不是在游，而是在被推著海水前進。
“是鯨鯊！”林德義舉著相機的手都在抖，“我靠，這也太大了！”
顧子婷扒在船舷邊，小臉蛋滿是欣喜，興奮得直拍手：“爸爸你看！它身上有星星！比卡車還大！”
顧瀚點頭，眼里也滿是驚嘆。
顧瀚只在海洋紀錄片里見過鯨鯊，可親眼見到時，才真切感受到那種震撼，那龐大的身軀在水下舒展，每一次擺尾都能帶動海水攪動，可卻看起來格外的輕柔溫順。
“顧瀚，最大的魚不應該是藍鯨嗎？”霍東宇舉著手機拍攝，隨口問道。
“藍鯨是哺乳動物，不算魚。鯨鯊才是現存最大的魚類，成年后能長到二十米，光嘴巴就寬兩米多，不過別怕，它只吃浮游生物和小魚。”顧瀚耐著性子的解釋道。
正說著，那鯨鯊似乎察覺到了船的動靜，竟緩緩朝著顧瀚一行人游來。
這只鯨鯊的身體緩緩的上浮，它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灰褐色的背部露出水面一點，巨大的胸鰭劃開波浪，黃白色的斑點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連鰓裂的開合都看得一清二楚。
“快拍！”人群里響起低低的騷動，相機快門聲像連成串的雨點。
顧瀚和林德義、方洛天早已換好潛水服，見鯨鯊游得近了，互相遞了個眼神，“撲通”幾聲跳進海里。
冰涼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顧瀚調整好呼吸，往深處潛了兩米，正好與鯨鯊平視。
真正到了海里面，看著眼前的這只鯨鯊，顧瀚才感受到這只鯨鯊的龐大，這可遠比阿珍跟阿強的體型要龐大許多，別說如今的阿珍跟阿強還沒有成年，哪怕是成年了之后，與鯨鯊相比，都要小上一個尺寸。
鯨鯊似乎并不怕人，巨大的眼睛瞥了周遭人一眼，繼續慢悠悠地往前游，鰓裂開合間，能看見細密的鰓耙在過濾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