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我，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
“我，下午我就會辭去開發區副主任職務。”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林峰的聲音后，楊忠實語氣有些沮喪哽咽的說道。
“老楊，別激動，先聽我說，我能理解你的難。”
“你是本地人，老婆孩子也在本地。”
“我知道你本意肯定不想這樣，開發區還要你撐著呢。”
“你可千萬別辭職啊。”
林峰的語氣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反而在替楊忠實解釋。
字字句句都讓楊忠實頗為感動，上午他昧著良心背刺林峰。
也是沒辦法的事，在會議開始前的五分鐘。
他接到老婆打來的電話，原工商局長，現平陽縣的盲流頭子楊星宇。
在他家做客喝茶，雖然什么都沒干，但威脅之意已經很明確了。
楊忠實又怎么能想不通這些？
“我，我留下沒什么用了，他們有一就有二。”
“我怕自己再做出對不起你，對不起開發區的事。”
“而且，我，我也升不上去了，直接養老退休是最好的。”
楊忠實的話語里沒有一絲斗志，安穩幾十年，不參與斗爭的他。
臨退休最后幾年，還是被迫下水，參與了進去。
“老哥，留下，就當幫幫我，好嗎？”
林峰此刻在平陽縣屬實也是無人可用。
揚忠實要是辭職，誰來幫他照看開發區？
“小林，我老了，我孫子才一歲，我，我不想走唐遠東的老路。”
“放過我，讓我茍活余生吧。”
楊忠實的語氣不松口，一心想著要隱退，不打算參與這些事了。
說他怕也好，慫也罷。
他只想頤養天年，承歡膝下。
換屆前的風雨即將來領，省委那些大佬去年在林峰這里憋了一年的火。
怎么可能不會釋放？
省常委排面靠前的幾位大佬，同時出現在開發區，就是最好的證明。
哪怕開發區自治，只要自己還留在開發區。
那些人照樣會用家人威脅自己，替他們做事。
到時候是要家人生命，還是背叛林峰？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楊忠實能接受的，所以辭職，才是最好的辦法。
見勸不動楊忠實，林峰嘆息一聲，也沒在說什么。
本意是想讓楊忠實假意投靠對方，套取點有用的信息過來。
但人各有志，他不想賭，那也沒辦法強求。
“小林，行了，這邊的事我幫你安排。你先應付魔都的局勢。”
“我等你帶著一堆企業家入駐開發區，到時候任何質疑都會被打破。”
王良接過電話，對那頭的林峰吩咐著，將平陽縣的事，包攬了過來。
“知道了，哥，那你處理吧。”
林峰說完就要掛斷電話，最后還是沒忍住的再次開口道：“老楊，保重。”
等林峰掛斷電話后，王良再次看向楊忠實。
發現他瞬間蒼老幾歲一樣，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坐在椅子上，跟個死人沒啥兩樣了。
“楊縣長，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辭職報告準備好。”
“下午省里會同意你的請求。”
聽到這話，楊忠實木訥的點點頭，起身向眾人微微鞠躬。
轉身離開了包廂。
歷史的車輪隨著時間，滾滾向前。
在這期間有人跳車，有人被碾死在車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