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朱墻皚雪，飛檐掛著三尺冰簾。
鎏金宮燈蒙著冰晶，暈出鵝黃色的光弧。
火光忽閃，提督太監快步進入御書房內。
“陛下。”
提督太監躬身道。
御書房中，丹香四溢，原先的奢華裝潢一應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道教樣式。
知道的人還認這里是御書房。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哪個道觀的煉丹室呢。
“進。”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提督太監步入其中。
在御書房深處，有一碩大丹爐，其上不斷地蔓延出如同霧氣般的氣罡。
兩側有青灰色的輕紗帷幕遮蓋，使里頭情形看起來朦朦朧朧，猶如仙觀一般。
“陛下，越州李總督的考驗正式開始。”
提督太監恭敬道：“本次參與考驗突出者，屬太子殿下選中的越王世子蕭煜表現上佳。”
“蕭煜憑借越王府兵力，殲敵蠻族五萬人。”
帷幕后，丹霧中，傳來一抹平靜的聲音。
“太子看來會開心了。”
大乾皇帝充滿威嚴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失望。
“他太急，朕已經找到仙途，飛升迫在眉睫，這皇位豈不遲早是他的？”
提督太監低頭不語。
這話能搭？
一搭一個死。
不過太子已經當了四十年的太子。
天下豈有四十年的太子呼？
這擱誰誰不急？
皇帝雖說已經找到仙途，可十幾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
十年十年又十年的，老用這么一個借口，就是傻子也不是這么糊弄的。
到時候別太子都躺板板了，還沒能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那可當真貽笑大方。
“朕記得，越州那名武德將軍，也參與考驗了吧？”
“回陛下，奴才要匯報的第二件事，便是這個。”
提督太監將密信翻頁，念道：“越州驍騎校尉，武德將軍林楚，疾馳增援安北府陽春縣。”
“在平天教大軍即將抵達之際，林楚率領部眾、百姓棄城逃離，撤往蒼州。”
“林楚護送數萬百姓撤離，領兩千余部眾，抵御平天教數波進攻，并斬殺平天教兩名賢師，殲敵數千，俘虜六千余，可謂神勇無敵！”
“.......”
帷幕后沉默片刻，威嚴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倒是讓朕意外。”
“這顆棋子活的如此堅韌，朕怎能不好好厚賞？”
“更何況，攜民棄城，仁義之舉。”
“朕麾下有此仁義之將，自是受朕影響，當讓世人皆知。”
這時。
老太監忽然道：“陛下，許之遠攜四名錦衣衛隨林楚部眾行動，卻是死在了途中。”
“死了？”
皇帝冷漠的聲音傳出：“廢物一個，錦衣衛和蠻族之力都借給他，連個靈藥都找不到，死就死了吧。”
“擬旨吧，賜林楚.......”
越州城。
磅礴大氣的城門處，守軍筆挺站立，手握兵刃值守。
在他們身后，越州主干街道上，圍滿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