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對轟幾拳下來,上杉越感覺左手骨頭都快被路明非錘碎了,可偏偏他根本不敢放路明非的離開,又咬著牙再度揮拳打向他的面門。
此為佯攻,路明非果然上當,抬手又要來攔,上杉越心中暗道還是太年輕,猛然提膝想要重頂路明非的腹部。
可膝蓋抬到一半,就撞上了路明非同樣上提的膝蓋。
感受著波棱蓋上傳來的痛感,上杉越以余光視之,發現這陰險小子竟然比他還毒,那一膝撞完全是奔著他命根子去的!
這要是被他撞到,那痛不欲生的感覺必然會讓他有所松懈!
只是這一瞬的錯愕被捕捉到,佯攻的左拳已經被撥開,路明非趁著他失神間隙毫不客氣一拳打來,其疾如風侵略如火!
“轟——!!!”
倉促間上杉越憑著超級混血種獨步天下的身體素質強行扭轉身形,以肩膀硬吃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只感覺整塊肩膀都要被打碎。
身后,繪梨衣傳來低低的哭泣,聽得路明非只感覺心里窩火,好像有人拿著火油往猛火上澆。
當下反手扣住那影舞者的胳膊,將其當做一柄攻城錘,狠狠掄向梆子聲傳來的方向。
“砰!”
人形大炮爆射而出,拂滅了殘存的燭光,裹挾著無邊巨力,于漆黑中砸塌了有七十多年歷史的洋樓墻壁,將那藏身暗處的搗鬼之人與梆子聲一同埋葬。
路明非趁機回到繪梨衣身邊,少女蜷縮在椅子上發抖,淚水在燭光下閃爍如珍珠。
“沒事了,我在這!”
他輕撫繪梨衣的發絲,卻在觸碰的瞬間感受到她劇烈的顫抖。
那個該死的梆子聲雖然中斷了,但對繪梨衣造成的影響遠比想象中嚴重。
他從包里取出特質耳機給繪梨衣戴上,剛想連上手機播放音樂,防止那該死的梆子聲重啟,卻不料剛才一句“lockdown”連著自己和繪梨衣的手機也沒能幸免,此時全部陷入黑屏狀態。
所幸,那被磚墻埋了的梆子聲一時半會兒應該響不起來,他只需要解決掉那個有點難對付的影武者,便可以……
未等他打定主意,便見那殘垣斷壁轟然炸開,戴著白色公卿面具的影武者腳踏滿地的碎磚緩步而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凜冽的武士刀。
老人渾身被酒水浸濕,身上臟兮兮還占滿了灰塵,但佝僂的腰背此刻挺得筆直,枯瘦的手指輕撫刀身,動作溫柔得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碎裂的面具下黃金瞳移向路明非,涌現出的是滔天殺意,以及強橫無比的自信。
月光從窗外灑落,刀鋒流轉著冰冷的光澤,映出路明非暴怒的面容。
“你對她做了什么?”蒼老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壓抑著滔天怒火。
看著面具破口下屬于人類的肌膚,路明非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個老人不是赫爾佐格——他是來救繪梨衣的。
但此刻解釋已經毫無意義,梆子聲再次從廢墟中響起,繪梨衣半進化種的聽力遠勝兩位兄長,再度抱著腦袋低聲啜泣。
暴怒如火山般噴發,路明非的拳頭帶著破空聲轟向上杉越的面門。
老人橫刀格擋,精鋼鍛造的武士刀在巨力下彎曲成夸張的弧度。
“滾開!”路明非怒吼著,一記鞭腿掃向上杉越的腰腹。
老人被迫后撤,但仍舊快不過憤怒的少年,只來得及提刀在側想要卸去幾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