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雅嘴上說著“恭喜”，但話里并沒有遮掩自己的惡意。
“你說我應該生氣嗎？我與厲南城好了這么長時間，也早就訂了婚。我原以為，我已經是他板上釘釘的太太了，也馬上會是厲氏的當家主母。但是，你看看現在，他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為什么呢？笙笙，你可以告訴我的。”
程安雅側頭看向她。
顧一笙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她面向水面，對她似乎沒有任何防備。
在這里，也沒有監控。
如果，程安雅起了歪心，想要在這里動手，只需伸手一推，然后便會看著她顧一笙身陷荷花池，而不得好死。
她是這樣想的，也有這樣的沖動。
但到底是壓了下來。
顧一笙必須要死在b城，但……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程安雅將視線也看了出去，她在等著顧一笙的回話。
“我沒有什么可以告訴你的。程小姐，我記得小時候的我們，都是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我，你，還有安安，我們都在一起，是很好的玩伴。可現在，怎么就變成了這樣？是什么改變了這一切，程小姐可以回答我嗎？”
她反問。
池塘邊起了風，風也涼，顧一笙縮了下了身子，拉緊了身上的衣服。
程安雅也很坦白：“是權利，是金錢，是欲望。同是一起長大，可厲南城只對你好。可我也喜歡他，憑什么他就不對我好？老天有眼，讓厲家落難，剛好我可以雪中送炭，而你……好好的一手牌，打了個稀巴爛。真正說起來，是你顧家眼皮子淺，對厲家做得過于狠絕。現在，你遭了厲家記恨，報復，也是你活該，你怪不得誰。”
程安雅說得厲害，臉上也帶起張揚的笑意，“顧一笙，你出身好，樣貌好，也讓男人喜歡。可你最讓我討厭的一點，是什么，你知道嗎？”
顧一笙不說話。
程安雅貼近了她，極輕的笑：“明明是個婊，卻偏偏裝得清高！厲南城是瞎了眼，一次又一次跳你這個坑，還有別的人，也同樣瞎了眼……不過，這次瞎眼的人，我倒是樂見其成。”
顧一笙看向她。
她們兩人距離過于近，她能清晰的看到程安雅眼中的惡意，以及她隱隱的幸災樂禍。
她忽然問：“是你殺了那個孩子！”
“不是我，是……”
程安雅矢口否認的一瞬間，顧一笙眼底的冷意，瞬間化為實質，“果然是你！就算不是你，也跟你有關系。程安雅，我真是小看了你。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毒，也不過就是因為男女之間的那點爭風吃醋。可現在看來，你是連人性都沒有了！那個孩子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憤怒指責，程安雅臉色微變，“我都說了，不是我，你怎么就不信？”
顧一笙是不信：“山水莊園有你們程家的股。如果沒有內部人員搭手，那孩子的尸體怎么可能會藏進廚房，又那么巧的，會讓我遇到？程安雅，你還敢說不是你！”
“你……”
程安雅還想再說，身后又有人來。
輪椅軋在地上，發出“轆轆”的響聲，然后是顧一笙永遠都不會忘記的那個尤如噩夢一般的聲音。
“程小姐，我都說了，我家笙笙是很聰明的。你就算裝得再像樣，也騙不過她的，怎么樣？我說對了吧！笙笙，好久不見，我是你的未婚夫，梁世清。”
梁世清停下了輪椅，眼中的光芒，是一種獵人見到獵物的極致興奮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