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天師沉默不語，因為對方說得對。
“我當年確實見到懷義師兄。”
田晉中說出真相，“他們要做的就是修行的盡頭。”
“什么意思？”
在場許多人沒有聽懂。
“因為他們與無根生要做的事……”
田晉中說出當年的事情，“我曾問過懷義為什么沒有被無根生氣化……他說自己所悟者……已經超越了四哥無根生！”
“為了超越之維師兄你，懷義選擇留在無根生身邊。”
“……”
當年一群異人為了修行，跟在無根生身邊，不是無根生有魅魔體質，而是無根生能實現所有修行者可望不可及的東西。
“對啊。”
畢姥爺嘆息道：“對于異人界，對于修行中人，最終理想就是追求一個道，一個可能存在或者不可能存在的盡頭。”
當年三一門的事，他略有耳聞。
三一門的掌門左若童就是為了追尋一個道，被無根生氣化了，后來被傳成氣死了。
“自有后來人！”蘇晨回憶起自己所看到的那一話，左若童所留下的話。
“無聊，真是無聊。”畢姥爺搖頭道：“那到底有什么用？對世界，還是對時代有作用？”
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魔障的異人著了魔。
說到底，不過是時代變了，異人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修行的盡頭。
“糊涂啊。”
老天師怒道：“左若童，三一門的事原來是這樣，當年的事原來鬧成這樣全是有聯系的！”
陸瑾雙眼血紅。
當年三一門事件也是他一直過不去的一個門檻。
身為三一門的弟子，他是三一門唯一活下來的人，其他人都沒了，卻一直找不到無根生，哪怕是死在無根生手上也是好的。
田晉中說完自己所了解的一切，松了口氣。
當初懷義邀請過他加入。
因為那對異人來說確實是不得了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需要向師傅復命，還真想看看他們能做到那一步。
與這么一批怪胎互相交流，互相進步，一定是人生樂事。
可惜他不行。
“為此，我必須瞞著師傅，總不能害了師傅步入左若童的后程。”
田晉中淚流滿面，“我真后悔當年逼問懷義。”
自從那一天，張懷義去追尋自己的道。
而他也成了廢人。
再也沒有見到過張懷義。
“我對不起師傅，對不起師兄你，我當時見到了懷義，卻沒有能將他帶回來，我撒謊了！”
田晉中哭著哭著，暈了過去。
老天師面色大驚，眼神擔憂道：“晉中！”
蘇晨道：“沒事，他太累了，讓他睡一覺。”
“……”老天師查探了一下，發現確實如對方所言，然后，將田老交到陸瑾手上，“拜托老陸你照顧小田。”
“老天師，你要做什么？”陸瑾問。
“我？”
老天師微微嘆了口氣，“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抽無根生，往死里抽那種！帶著一群攪屎棍天天不干正事！想著成仙！！！”
但他也明白絕大多數異人的追求就是更高的境界，走向更遠的道路。
當年被稱之為仙人的左若童前輩都無法免俗。
可想而知，當年那一群怪胎聚集在一起，對無根生有多么癡迷。
懷義，當年也是如此，因為沒有打贏過自己耿耿于懷，師傅也曾說過懷義，可懷義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輸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