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搖搖頭。
“哼，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黎婆婆嘀咕著，進了里屋。
“媳婦，我的手扎了一根刺，你幫著挑一下。”
落塵伸出手。
“呀，這么多小刺啊，柴火上有刺，你也不小心點。我這恰好有針。”
楚如玉拿出一根針，看似幫著挑刺，針尖卻在落塵掌心飛速劃動：
她知你身份，無害意，布了陣，李二是她的人，她在試探你。
屋內，黎婆婆似乎累了，頭靠在椅子上，雙目微閉，神識卻緊盯著廚房中的二人。
“鬼鬼祟祟的在交流什么？他們知道很危機嗎？”
“他們好像沒有暴露啊，可怎么神庭和光明界都有人來了？”
“是不是天機子那個家伙又散布什么了？他到處煽風點火什么意思？”
“寒無涯也要來了，小霸天……寒無涯……”
黎婆婆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拐杖，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仿佛有無數的念頭在眉間交織。
滿是皺紋的嘴角緊繃著，似乎在努力壓制內心的矛盾。
“婆婆，藥熬好了，還有點熱，涼一會您再喝。”
楚如玉端著熱氣騰騰的碗走進來。
“放桌子上吧。婆婆累了，想靜一會。”
黎婆婆又閉上了眼睛。
“好的，我給您準備吃的去。”
楚如玉打量黎婆婆一眼，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庭院里，李二等人站到落塵面前，幾個婦人怯生生的。
“李二，這是你們今天的工錢。”
落塵遞出幾兩碎銀，這工錢遠遠高于行情。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公子太大方了。”
李二接過銀兩，不停致謝。
“李二，我看你手腳挺麻利的，留下來當個管家怎么樣？
你們幾位如果愿意，也可以留下來做些活計，我婆婆也需要照顧。”
工錢不會虧待你們的。”
落塵拍拍李二肩膀。
“當然愿意，當然愿意。”
李二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幾個婦人也是一臉欣喜。
“不用演了，都退下去吧！”
黎婆婆突然現身。
李二等人一晃就不見了身影。
“婆婆，您這是什么意思。”
落塵故作吃驚的樣子。
“行了，你也不用演了！小霸天就小霸天吧。
我也不問葬神墟的異象是否與你有關，也不想知道你如何讓開天斧認主。
你只需如實回答我一句：
你做了快十年善事，只是歷練所需，讓功德金身更進一步嗎？”
落塵面色微變，稍微猶豫片刻，答道：
“我在歷練本性，歷練本心。與功德金身無關。”
“說說看，婆婆也長長見識。”
“有靈之物，生之初，心存善惡兩念。但是，一定是善念占上風。
否則，惡念至上，生他養他的他也會不認，他生他養的他也會毀滅之。
這樣，諸天萬界將不復存在，只剩下邪魔。
人更是如此，人之初該是性本善，只是很多人本性之善都被蒙蔽了，我也不例外。
我想歷練出至真至純的本性中的大善。至于大善是什么，我還沒弄清。
說實話，為什么這樣做，我也不知道，甚至不能自己……
好像冥冥中有一種力量驅使。”
落塵清澈的眸子中有一些迷惘。
黎婆婆古井般的眸子似乎泛起波瀾，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沉思良久才開口：
“你只有七天時間了，就在此處閉關覺醒吧。
你歷練的時間太短了，成與不成，看天意吧。
婆婆豁上性命，也盡量護你周全。”
黎婆婆佝僂的身體站直了一些，似乎做了某種重大的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