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大喊從隊伍驚醒的士兵口中呼出。
碗口粗的松木裹砸進隊列,斷肢與碎甲迸濺在青灰色巖壁上。
谷頂傳來敵軍呼哨聲,數百張角弓同時震顫的嗡鳴壓過了天井關士兵驚恐的嘶鳴。
“舉盾,舉盾,集中,舉盾防御!”
騎馬在隊伍當中的天井關守關校尉大聲的呼喊著。
手中有盾牌的士兵顫抖著將手中的木盾舉過頭頂。
然而拋射的箭簇在升空之后形成一道下墜的拋物線,鐵質的箭頭悶聲穿過木盾,箭頭直刺士兵的手臂。
可就算是這樣,士兵依舊不敢將手中的盾牌放下。
如果放下,那中箭的可就不是手臂,而是腦袋了。
可即便如此,依舊不斷有被箭簇射倒的士兵。
山崖之上的滾氏撞碎枯木,帶著細小的碎石以及濺射出的黑土轟然砸在人群當中。
頃刻之間,哀嚎聲音四起。
幸運的離看著倒在面前的伍長,在看看只有一根長矛的自己。
此時伍長臨終前的遺言開始驅動著被嚇得麻木的雙腿。
跑。
沿著道路兩邊跑。
給騎兵讓開沖鋒的路。
抬起麻木的雙腿,離掉頭便沖著身后跑去。
本能求生的欲望他只想快速的逃離這里。
咚咚!
咚咚!
咚咚!
沉重如同戰鼓一樣的腳步聲從山谷的另外一端響起。
一排排手持半人多高大盾,身披重甲體型魁梧的士兵踩著整齊的步伐朝著正在抱團防御的天井關守軍的方向逼近。
巨盾后是一根根長達三米的長槊。
見此一幕,天井關守關校尉一刻都不敢停留,策馬便朝著身后狂奔。
主將奔逃,周圍的士兵自然便一潰而散。
丟下了幾百具尸體之后的天井關守軍便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麴義騎馬跟在數百名手持大戟,身披重甲的士兵身后。
嘴角噙著冷笑不斷地向前壓近著。
“白馬?”
“哼哼。”
..............
相隔一里左右的公孫瓚正在率領麾下的白馬義從前進,很快便看到了從前方逃回來的潰軍。
看著插著箭簇的盾牌,還有奔逃士兵臉上驚慌的表情,公孫瓚就知道前面一定是遇到了伏兵。
“不好了將軍,前面有伏兵!”
幸運奔逃回來的天井關守關校尉大聲的呼喊著。
公孫瓚眉頭一鎖,但并不見驚訝之色。
事實上,這一千天井關的守軍就是公孫瓚用來充當誘餌的。
在出發之前,公孫瓚就是這么打算的。
之前前方有伏兵,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這一千天井關的守軍誘餌。
現在的問題是伏兵有多少。
“伏兵有多少,可看清了來將何人?”公孫瓚大聲喝問。
滿臉驚慌的士兵指著身后的位置:“兩側山谷伏兵看不清人數多少,但谷道之間有伏兵上千人之多。”
才千人?
公孫瓚看著前方可以通行的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