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步度根看著郭圖的時候,郭圖同樣在觀察著步度根。
相互打量了一番之后,穿著一身錦袍,披著黑色大氅的郭圖笑著拱手沖著步度根說道:“單于比在下想象當中的要年輕許多,沒想到單于以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之高的名望,一統整個鮮卑部族,有望成為下一個檀石槐單于一樣的男人。”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乃是潁川人士,如今在冀州牧,前將軍麾下任職冀州治中從事,名郭圖。”
“此次前來,是受我家冀州牧,前將軍委托,前來和單于商談合作事宜。”
步度根微微皺眉。
冀州牧好理解。
前將軍也好理解。
但冀州牧和前將軍是誰,步度根一點都不清楚。
步度根只知道如今的幽州牧是劉虞。
“漢人,你說的冀州牧,前將軍我并不知道是誰,而且你說的合作......更是無從說起。”
步度根瞇著眼睛說道:“我不得不佩服,你很有勇氣,你不會不知道,四年前就是你們漢人,那個叫做段羽的用一把大火燒死了我多少部落的子民。”
“所以,對于漢人,我們只有仇恨!”
步度根的態度很堅決。
這四年步度根之所以能凝結部落麾下的心,就是因為部族當中都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報仇。
找段羽報仇。
為了四年前那一把大火當中被焚毀的家園還有被燒死的親人報仇。
但是這四年為了壯大實力,步度根沒有一次南下掠奪大漢,而是全心全意的為了統一鮮卑在作戰。
現在鮮卑已經基本上完成了一統。
接下來,只要南下尋找大漢尋仇,就可以重新像是當年檀石槐大單于一樣凝聚鮮卑的意志。
這個時候漢人忽然跑過來談合作?
看看此時營帳當中這些部落頭人和首領的眼神就知道了。
所以步度根才在回答郭圖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拒絕。
聽著步度根的話,郭圖臉上并沒有任何慌張。
在步度根說完話之后,郭圖這才接話道:
“單于,我想您可能有些誤會。”
郭圖信心滿滿神色的微笑著說道:“您說的那個人,是段羽我很清楚。”
“雖然段羽也是漢人,但是漢人和漢人是有區別的。”
“單于您可能喊不知道,如今的段羽是為大漢逆賊,已經在涼州造反。”
“所以說,四年前放火燒了彈汗山的,確切地說是段羽,而并非是漢人。”
“現在,大漢正在剿滅段羽,段羽既然是單于您的敵人,也同樣是大漢的敵人,那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而冀州牧大人乃是當今大漢第一士族袁氏出身,如今冀州牧的叔父是大漢皇帝的老師,所以我們有著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消滅段羽,故而我此次前來,才是來找單于您來談合作。”
“我想我這么說,英明的單于您應該能明白了。”
當郭圖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步度根也顯得很是驚訝。
段羽竟然在涼州造反了?
當然,步度根不知曉這個消息也很正常。
段羽是去年造反,十月份扶持新帝在長安登基。
長安距離鮮卑萬里之遙。
不過路途遙遠,鮮卑想要獲取這樣的消息根本沒有什么渠道來源。
除非鮮卑南下掠劫大漢邊境,或許能聽聞。
“你說的是真的?”步度根皺著眉頭表示懷疑的問道:“你怎么證明?”
郭圖攤了攤手笑著說道:“單于能以如此年紀一統鮮卑,自然是英明之人,這么容易戳穿的謊言,我當然不會搭上自己的性命用來和單于扯謊。”
“如今大漢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情,段羽去年在長安造反,如今大漢已經集合了百萬大軍準備剿滅段羽。”
步度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