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的聲音很有親和力。
在洛陽為官多年,作為袁氏下一代的宗主。
如何待人,如何博取一個人的信任,如何拉攏需要之人這些似乎本能就刻在記憶當中,無須刻意。
果然,在袁基的話音落下之后,甄繼那雙因為恐懼而腿軟需要被袁武攙扶的甄繼站直了身體。
“和我說說,袁紹為何追殺你們父子,為何一心要誅滅你們袁氏這一支。”
“不要急,慢慢說。”
袁基從一旁又拿出了一張紙來,然后提起放在一旁筆架上的毛筆筆尖落在紙上。
“我說.......”
“那日家父去往袁刺史府上拜會,說是有要事求見袁刺史,歸來之后,父親便找到我,告知我做好準備收攏鄴縣內涼州商鋪的準備。”
“我......我不解,就問父親為何,父親說那賈東的好日子到頭了,父親說賈東應該是匿藏了從洛陽出逃的皇后何氏姐妹,是府中下人親眼所見。”
袁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將甄繼說的每一句話都寫在了紙上。
“隨后父親還派人觀察袁刺史,直到袁刺史帶兵追出城去,父親極為高興,還喝了點酒。”
“可是.......”
“可是就在袁刺史走后沒有多久,不知道何時歸來之后,便下令封閉家中府邸,當時我正在城內準備接手涼州商鋪,家中奴仆忽然告知我,我知道事情不好,于是就逃了........”
“自此便不知道家父的下落......”
待甄繼將一切都訴說一遍之后。
袁安已經記錄完畢。
并且在白紙上寫下了幾個人的名字。
段羽,袁紹,何靈思,賈東,甄建。
看著紙上的幾個名字,袁基面帶沉思。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他還在河東郡。
當時段羽從白波谷破郭太的白波軍之后,一路向并州太原郡的方向而去,隨后不知下落。
隨后段羽再次回到長安之后,便發出討賊檄文,很顯然,那個時候何靈思已經去往了長安。
這么說來,段羽當初就是來冀州迎接何靈思。
甄建在鄴縣發現的也絕對是何靈思姐妹。
至于說袁紹出城之后見了什么人,答案也已經顯而易見了。
一定是從并州而來的段羽本人。
誅滅甄氏這一支,只不過是為了滅口而已。
袁基抬起頭來,沖著袁武揮了揮手道:“先將他帶下去吧,好生安頓一切。”
“唯!”
袁武答應了一聲之后,便帶著甄繼走出了書房。
而袁基則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緩緩的站起身來背負著一只手站在了書房的窗前朝著夜色彌漫的星空望去。
“叔父,你說一切為了袁氏,可似乎有人沒有這么做呢......”
“如果朝廷得知袁紹勾連段羽,那袁氏如何自處?”
“您的太傅之職是不是還能保住?”
“叔父,非是我要爭,您也說過,袁氏不是任何一個人的袁氏,如果有誰損害了袁氏的利益,那他就是袁氏的敵人,要根除,要拔掉,要被替換。”
“我這么做,您應該不會生氣吧。”
“這可是您親自教導我的,一切為了袁氏,既然如此......”
“為了袁氏,沒有人是不可以犧牲的對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