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且難聞。
可劉慶祝根本不在意，比起冰涼且失望的心，那些算不了什么。
“劉慶祝，說實話，我已經放棄你了，接下來，你好自為之。”
說罷，徐藝叮囑了隨行的兩名警察后，就要離開。
只是下一秒，徐葳蕤率先推開門。
“慌慌張張干嘛呢？”見到冒失的妹妹，徐藝明顯有些不悅。
“出事了！”徐葳蕤喘著粗氣，說話間還刻意瞥了一眼劉慶祝。
躺在病床上的劉慶祝一驚。
本能的，就意識到什么。
“出什么事了？”徐藝眉頭輕皺，“把話說清楚一點。”
“劉慶祝的家人失蹤了。”
聞言，剛剛還如同死豬一樣的劉慶祝，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臉驚恐。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誰失蹤了？誰！”
劉慶祝很急。
徐葳蕤也很急，只是……到嘴邊的話，她又咽了回去，一雙眸子盯著徐藝，好像在問，還能接著說嗎？
徐藝思考片刻，點點頭。
“沒事，我放棄這個廢物了，他家里人的死活，和咱們沒有關系。”
“這樣啊……”徐葳蕤舒了一口氣，“那咱們出去說吧，免得他也糟心。”
欲擒故縱。
這時的劉慶祝根本不可能讓二人離開，往地上一趴，直接抱住徐藝腳踝。
“徐處長，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求你，把手機借我。”
“求你了，把手機借我！”
“我就打個電話，一個電話就好，讓我確認家里人的安全，我會配合！”
“非常配合你們，求你了！”
劉慶祝急歸急，可并不傻，他不能相信兩個最高檢的一面之詞。
只有自己打電話，他才真的放心。
當然，只要確認了家人們安全，他依舊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現在的卑微，只是換一個通話的機會。
徐藝也知道這點。
只見她抽出自己腳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后，像是商量，又像是警告道:“我已經放棄了你這個廢物，也不需要你配合，只是……我有憐憫之心，最多三十秒。”
說罷，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
“謝謝徐處長。”
拿到手機后，劉慶祝先是感激，然后翻開通話界面，按下了一連串的數字。
這是他的發妻魏彩霞的號碼。
鈴聲響了兩秒，接通。
“彩霞，彩霞，是我，慶祝！”
“fuck……”
對面是一個外國男人貼臉問候，然后電話掛斷，再打過去，還是被掛斷。
就在劉慶祝準備第四次撥號時，手機被徐葳蕤一把奪了過去。
“三十秒到了，別掙扎了。”
徐葳蕤輕輕搖頭。
眼神中多少帶著悲憫。
“劉慶祝，我不想騙你，魏彩霞的手機定位在國外，我們沒有查到她出入境記錄。”
“不僅是她，你的孩子也一樣。”
“就算電話打通，對面也是個外國人，發生了什么，你心里應該有數。”
“或許，你家人還活著。”
“也或許，他們已經沒了，但無論是哪一點，都和你沒關系了。”
徐葳蕤的話很輕，卻字字誅心，讓劉慶祝無限腦補。
想到陳巖召要滅自己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