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面無常’笑了！！！”
前院，眾多江湖人士頓時面露懼色，立刻收回目光。
個個老老實實坐下，像是一只只鵪鶉。
龐炎對上李青山的笑容，同樣一怔，隨后歉意一笑。
“抱歉，李無常！江湖流言甚廣，龐某難免受到影響，有些失態了。”
“沒關系。”
李青山輕輕搖頭，笑意盈盈道：
“天機閣還是有些本事的，人榜之上的記載都是事實，也不算流言。”
“對了，我記得龐公子的評語中，好像有一條‘魔蛟化龍’吧？”
龐炎笑容不變，謙虛道：
“‘天人合一’未成，談何化龍？”
“原來‘魔蛟化龍’是指‘天人合一’啊？”
李青山恍然一笑，輕拍額頭。
“我本以為這四個字另有玄妙，看來是我想多了。”
說完，不待龐炎反應過來，又開口道：
“龐公子，你我二人雖素未謀面，但有些淵源卻早已定下了。”
連續兩句話落下，龐炎臉龐僵硬，只能強笑道：
“李無常，此話從何說起？”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一諢號‘瘋子’的人物，不知龐公子聽沒聽過？”
李青山對上龐炎雙眼，認真道：
“不巧，‘瘋子’就是我老師。”
話音沒有遮掩，內院、外院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韓山目光一冷，扭頭盯向院墻之外。
在場其余天驕、眾多江湖人士，也都瞬間明了李青山與韓山的“恩怨”從何而來。
三十年前，‘瘋子’自毀根基，爆發拼死一擊，擊殺林浩川幼弟。
最終，‘瘋子’奄奄一息，被七星宗救走，從此銷聲匿跡。
此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李青山不是和韓山有仇，而是同整個凌天宗有仇。
不過，
這與龐炎有何關聯？
李青山又為何要對龐炎說起此事？
就在所有人奇怪之時，龐炎突然笑了起來。
“陳年往事而已，不提也罷！”
如同打啞謎一般的回答，讓尖起耳朵的眾人失望不已。
不過，下一秒，答案揭曉了。
“哈哈哈，殺父之仇都能忍，龐公子果然大度！”
李青山放聲大笑，跨進莊園大門。
田清川四人一言不發，緊跟在后，越過龐炎。
路過外院，一眾江湖人士神色驚懼，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側目。
所有目光，匯聚在那笑容滿面的身影上。
笑面無常，名不虛傳！
莊園大門外，
龐炎笑容消失，望著李青山背影，神色莫名。
最終，目光收回，看向莊園大門，又落在光潔地面上。
嘴角再度揚起，帶著笑容，跨門而過。
.......
內院，一百零八張小桌，分列兩旁。
一眾人榜天驕相對而坐，目光緊盯步入而來的李青山，個個神色復雜。
明知道是殺父之仇，卻當面點出來。
而且，還是在龐炎精心籌備的“合一宴”上，這是何等的肆無忌憚！
左上首，韓山眼皮輕抬，沉聲冷喝。
“囂張跋扈，心思陰沉，不愧是‘笑面無常’！”
“白首潛龍？”
李青山走到中央，站定腳步，眼睛看向那一頭花白頭發，臉上露出由衷笑容。
“今天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我的東西，你應該帶來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天驕都茫然了。
雙山之戰，不是為了結“恩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