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的張三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其中就有他在入蜀山唐門前，年幼的他和唐藍長老在路上碰見街頭藝人表演胸口碎大石。
表演者是個骨瘦如柴感覺一刮就倒的中年男人，男人脫下上衣，兩排排骨清晰可見。這個男人向周圍人抱拳行禮后就躺在椅子上，厚達半尺的需兩個大漢搬動的大石板壓在這個瘦弱的男人身上，張三本想看看是誰要掄錘子砸石頭的時候，只聽石板下的瘦弱男人大喝一聲，他胸口的石板就被他自己給震碎了。
石板碎裂后，那瘦弱的男人還起身表演了一個后空翻，然后再拾起地上的石塊往地上猛砸一下，在地面砸出一個坑洞證明其堅硬度后，他便拾起石磚就往自己頭上砸去，將其一下砸了個粉碎，但他那光禿的頭皮卻一點沒破。
這一幕相當震撼，來往的看客紛紛叫好，藝人們也敲著銅鑼上示意看客們給賞錢。
站在張三旁邊的唐藍也向那些藝人拋出散碎銀兩，在碎銀精準落在銅鑼中央又彈到藝人手心中后，藝人們先是一驚，然后立刻向人群中的唐藍行禮，唐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撫長須便笑著擺了擺手，然后帶著張三隱入人群。
和唐藍走了幾步后，張三忍不住問道：“師父，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唐藍笑道：“一些江湖小把戲而已。”
年幼的張三驚訝地問道：“是假的？”
“是。”
“那他們算是騙子？我們不揭穿他們嗎？”
面對張三的疑問，唐藍沒有選擇和張三解釋什么江湖規矩，而是反問道：
“那你剛剛覺得他們的表演有意思嗎？”
張三道：“剛才是覺得有意思，可現在知道那是假的就不覺得了。”
“那你覺得你是知道是假的好呢？還是不知道的好呢？”
唐藍丟下這句話后，張三愣在原地。
“走了，小子。”
唐藍也知道張三在思考，他淡道：
“遇到問題不用總是想明白你才走，邊走邊想也是個辦法。”
“好的，師父。”
張三知道自己生性愚鈍，哪怕是簡單的事情也要琢磨個半天，時常誤事，唐藍一句話頓時豁然開朗。
“小澈啊……其實他們耍得把戲也不完全是假。”
中午，唐藍帶著張三在面館吃面，他們現在距離唐門還一段路，張三又在思考唐藍之前的問題，可能是覺得吃飯不聊天沒味道，唐藍又聊起那時的事情。
“你聽沒聽過‘鬼上身’呢？”
張三皺著眉回問道：“聽過一點，是指鬼附身人然后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