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講到這里，露出一種很舒服的表情。
她在享受復仇。
“趙平原殺了李葵后，冷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從下水道運走。”殷紅繼續介紹，“到了外面，張毅德負責煮熟，巖哥分尸后，撒進大海喂魚。”
“當天，張毅德進入李葵的父母家，將他們騙走綁架，同時巖哥讓帶來了黃豐，讓李葵父母用鋸子鋸黃豐的頭。牟蘭蘭負責拍攝視頻，你們應該都見過這個視頻了。”
杜曉曦又是一愣：“這不是后來發生的事情？”
殷紅搖搖頭：“不，后來播放的都是錄像，這樣做的目的，只是讓你們覺得李葵的父母當時還活著，實際上，錄制完視頻的當天，張毅德就把他們殺了，冷凍起來，然后把他們也煮熟了，把李葵父親切成肉片，一部分藏起來，準備送到培訓中心的食堂；一小部分是找好小船，放上去，也就是你們倆個后來發現的小船。”
她繼續道：“又過了兩天，又是個暴雨夜，也就是你們發現李葵失蹤的前一夜，趙平原將煮熟肉片，對了，這是李葵的父親的肉片，送回食堂，但頭顱沒放入，但特意留下了李葵的一根指頭來證明身份，因為如果你們檢測dna，結論是死者就是李葵！”
高洋和杜曉曦對望一眼，但都沒說話。
殷紅苦笑：“當然，還是出了岔子，本來是讓趙平原立馬消失，可趙平原色欲熏心，居然趁亂侮辱了林如煙，后來被高局抓到，當然，按照計劃，他抗下所有罪，不是因為他講義氣，而是他想出名，你們知道，趙平原特別想出名，他不想當無名之輩；雖然趙平原這樣做，可是我們知道計劃很可能暴露，所以張毅德主動自殺，將你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并臨死前把罪證引到黃豐身上。”
杜曉曦點點頭：“切割死者的刀上有黃豐的指紋，加上黃豐這幾天消失，也有作案時間，當然儲光明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殷紅嗯了一聲：“那個自大虛榮的家伙，被牟蘭蘭吸引，結果輕松被巖哥綁了，他的作用也是擾亂你們的視線，當然那個下流坯子肯定擋不住高局長的偵查。我們利用這段時間，截獲了倪華杉，并讓黃豐帶著他上了高速路。后來的事情你們知道了，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黃豐的死，他一死，便死無對證。”
“牟蘭蘭知道你們的計劃嗎？”杜曉曦問。
殷紅搖搖頭：“她只知道一點點，張毅德給了她一部分培訓中心的貪腐資料，她就被收買了，其實她很單純，自以為很勇敢，不過是牟齊力和我們的一顆棋子。”
杜曉曦點點頭，又問：“那你們牽扯出倪華杉和牟齊力，又是為什么？尤其是牟齊力，他應該沒傷害過你們。”
殷紅微微一笑，看向高洋。
高洋接過話頭說，“其實，和煮熟分尸一樣，最重要的目的，是制造恐慌，把案子引入歧途；而且一旦涉嫌牟齊力這樣的高官，案子很可能查不下去，因為查下去就會有非常多的人被牽扯，甚至是牟齊力的領導！”
杜曉曦眼睛一瞇，緩緩點頭：“厲害，說實話，你們的作案手段其實很有問題，漏洞也有；可對于官場的洞察，遠超普通作案者啊。”
殷紅苦笑：“沒辦法，這些年我也是學會了不少，高局說的對，牟齊力涉案后，即使有人查，我們想也不會查得太清楚，加上黃豐到時候已經死了，所以案子肯定會不了了之。”
高洋嗯了聲，想了想說：“你有什么打算？”
殷紅說；“如果您讓我自首，我想我肯定會自殺。這兩天，我們又殺了人，可我不后悔，但是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巖哥沒有關系。”
高洋搖搖頭：“李葵的父母被證實開設賭場、販賣毒品，即使那些人都該死，你們也不該殺了一個孩子，據我所知，那個孩子品學兼優，他父親是貪官，看他不是。”
殷紅一愣。
高洋說：“我有個要求，你和那個狙擊手可以消失，武巖可以活下去，今天的談話是不存在的。”
殷紅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高洋走出屋子。
杜曉曦低聲說：“她撒謊，武巖肯定是重要的執行者，可殷紅在為武巖開脫。”
高洋點點頭：“你也看出來了，武巖跟我說，他沒想到狙擊手會繼續作案，我想是真的，這件事里，武巖是最不該受牽連的。”
杜曉曦露出為難的神色：“可一旦暴露，對你大大不利，他們不該死，你高洋更是不該為他們犯險。”
高洋一暖，“放心好了，這件事不會有外人知道。狙擊手和殷紅，都不會活過明天的。”
而高洋手機上，傳來了一條信息。
上面，是南粵省，地下世界的王者之一，在高洋處理穆家販毒案收編的太子山。
“高局，李葵的父母都是我的下線，證實了。”
高洋暗道，太子山果然還是有用的啊。
接下來，高洋決定去會會那個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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