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講到了最關鍵，顯然也是最不堪回首的時刻。
她停頓了片刻，一切似乎靜止了。
窗外的一片樹林的陰影，將殷紅遮蔽。
“黃豐說，他可以安排我到鹿島工作，不過為了更好的照顧我，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殷紅終于繼續，“我本以為父母會拒絕，沒想到他們說那是我的造化。”
杜曉曦搖搖頭：“從時間看，黃豐那時候已經結婚了。”
殷紅恨恨的道：“我父母當時就知道這些，可又怎么樣呢？為了給弟弟擺平那件事，當夜，他們最后給我下了迷藥，我渾然不覺中，被……”
“你父母下的藥？”杜曉曦吃驚道。
賣女兒的聽過，毆打女兒的也有，但如此對待女兒的，她是聞所未聞。
殷紅看上去比較冷靜，畢竟隔了這么多年，她苦笑：“是他們干的，藥是我弟弟提供的，為了黃豐方便，他們當夜都離開了家，到天亮回來，黃豐給了他們五千塊錢，我就在屋里躺著，沒人跟我說一句話。”
殷紅嘆了口氣：“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我爸媽看的很嚴，想死也死不了啊，半年后，死的心淡了，但我要復仇！”
杜曉曦嗯了一聲，搖搖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以你的力量，恐怕還是不行吧。”
殷紅微微點頭，不過敲了敲腦袋，“我也知道，我太弱小了，不過，一旦下定決心，我的腦袋便運轉起來，我之前是個老實的人，但智商是可以的，說實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能想到后面的計劃。”
杜曉曦一愣：“你的意思，這整個復仇計劃，都是你想出來的？”
殷紅微微一笑：“差不多吧，當然，巖哥也幫忙了，但主要還是我——我知道力量薄弱，于是表面上答應了黃豐，進入鹿島培訓中心，伺機而動。當然，還有個重要原因。”
高洋接口道；“因為你得知武巖就在歸義省服役——不過我想，是他主動要求參與復仇的。”
殷紅嗯了一聲：“不錯，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了，我籌劃了一切，但唯獨沒有利用巖哥。”
殷紅于是將如何在培訓中心，利用林如煙和黃豐、倪華杉、梁山的關系，武巖退伍后如何到牟齊力身邊臥底，一步步的說出來。
這些情況，高洋和杜曉曦基本都知道了。
殷紅說：“五天前，我從培訓中心名單上，看到了高局長要來，本想避開這個時間復仇，可武巖很非要跟你過過招，因為如果連你都騙過了，那案子肯定不會被查出來——顯然，他錯了，錯得離譜。高局長，在您面前，我們都是小蝦米，其實第一天你在培訓中心員工宿舍樓，就看出來我不正常了，不是嗎？”
高洋不置可否，只是嘆息：“唉，我也沒什么能耐，只是會破案罷了。這個世界的冤案和不公正，我是沒辦法的。”
殷紅搖搖頭：“不，您確實了不起，如果當官兒的都和您一樣，不，只要百分之一有您的能力和公正，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
緊接著，殷紅說出了作案的全部過程。
“從一開始，巖哥就掌握了黃豐、梁山的所有劣跡，他們都是老色鬼！”殷紅語速加快，“而為了保險，巖哥讓牟蘭蘭成為了擋箭牌，還有張毅德，他也是巖哥吸收進來的，你們應該查到了，張毅德懷才不遇，痛恨鹿島政府。”
杜曉曦點點頭：“我想問，你們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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