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成績被別人頂替?”杜曉曦一愣,“這很難吧。”
殷紅的眼里滿是冷靜和憤怒,過了這么多年,她當然還是無法釋懷。
也不可能釋懷。
她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幾句話,“是很難,其他人的冒名頂替,是在受害者不知道的情況下,偽造材料,而我……”
殷紅的眼睛充血:“我是知道的!”
杜曉曦更是吃驚:“怎么會?你同意了?”
殷紅冷冷道:“我怎么可能同意——但還是有人替我同意了。”
杜曉曦怒道:“難道……”
高洋嗯了一聲,“如果我沒猜錯,是你父母吧,理由是你家里窮,上不起大學,當然,你父母還收了錢,因為你還有個弟弟。”
殷紅哈哈笑了一聲:“他們不是我父母!他們為了弟弟,為了錢,我還可以理解,可后來……”
殷紅停頓了一下,穩住情緒,才能繼續說下去,“我想高局也知道了,先略過不說吧。總之,當時還是個副處干部的黃豐,伙同鎮長梁山、婦女辦主任林如煙,到了我家里,讓我同意和李葵交換身份,放棄上大學。”
杜曉曦一拍桌子,“這些人渣——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杜曉曦看向高洋:“這么重要的線索,為什么鹿島警方一點沒查出來。林如煙也沒說?”
高洋嘆息一聲:“你要知道,在你眼里他們可能只是一個個的處級、廳級干部,但在普通人眼里,他們就是一座座大山。至于林如煙,她不敢說,因為她父母家人的命和榮華富貴,都在黃豐幾個人手里。即使后來她被毀容,也沒敢說這些。”
杜曉曦恍然大悟,隨即低下頭:“這該死的貪官污吏!”
殷紅倒是平靜下來,說:“你們兩個是好警察,也是好人,但那些人,都該死——我不知道他們怎么做的,反正偽造了所有我和李葵的材料,讓我們的人生徹底對換了。”
杜曉曦有些不解:“等等,那死去的,到底是誰?”
高洋拍拍杜曉曦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李葵?”杜曉曦搖搖頭,“不對吧,如果只是李葵,那李葵父母的死也很詭異。”
杜曉曦仔細想了想,這才喊道:‘懂了,是李葵的父母中的一個!因為殷紅和李葵的身份互換了她們父母的身份也換了,這樣dna檢測用的是李葵的一家人的,所以匹配了一部分,不過,我想,或許你們威脅了法醫,否則不可能完全匹配,法醫是可以檢測出來的。’
高洋點點頭:“是啊,是李葵的母親。武巖將尸體煮熟前曾經冷凍,唯獨帶走了頭顱,目的就是為了掩蓋這點。”
杜曉曦撫摸著胸口:“好復雜啊,也就是你能拆穿了。”
其實杜曉曦心里想,她終于明白,高洋為什么不打斷這個計劃了。
因為黃豐、梁山,都該死——包括林如煙,她毀容了,估計是生不如死吧。
殷紅坐下來,喝了口水,胸廓起伏,“高局說的沒錯,李葵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甚至弟弟都互換了身份,我現在也很佩服他們,這么大的工程,他們居然做的滴水不漏,要不是高局長,恐怕我現在還是李葵吧。”
高洋微微一笑:“誰說你現在不是李葵了?”
殷紅一愣,隨即驚訝道:“高局長,您要放我一馬?”
高洋搖搖頭:“李葵,我之前沒拆穿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收手,可這兩天,你們為何又開始殺人!?”
聞言,殷紅,或者說“李葵”,搖搖頭,“對不起,高局長,我知道您一番好意,但是,殺人這種事,原來真的會上癮,而且我們殺的,都是貪官污吏啊!”
“貪官污吏?”高洋搖搖頭,“今天死的還有一個八歲孩子,他也是貪官污吏?你們走的太遠了!我也救不了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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