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就來,你好好陪四爺,可別氣他喲。”
“我才沒有呢!”
鐘靈抬起頭,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那你說話算話啊!下次來,我給你做糖醋魚。”
“成,我記著了。”
我笑了笑,沖她擺擺手,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還看見那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望著這邊。
見我回頭,她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飛快地縮回門里,只剩下木門輕輕晃蕩。
搖頭笑了笑,年輕人啊。
打了輛車,報出藥王觀的地址,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那點輕松愜意又慢慢沉了下去。
該面對的終究得面對。
付錢下車,站在藥王觀那熟悉的木門前,我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咬牙推開院門。
預想中雞飛狗跳,包子鬼哭狼嚎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院子里倒是挺安靜。
夏夜的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那棵老榆樹下掛了個燈泡,昏黃的光線照亮一小片地方。
只見丁一……正老老實實地坐在一個小馬扎上,坐得筆直,眼神依舊迷茫,但居然沒亂動也沒亂叫。
更離譜的是,八爺正站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一只翅膀叉著腰,另一只翅膀舉著一根小樹枝,像教練拿著教鞭,指著丁一。
“坐!好!保持!”
八爺扯著破鑼嗓子指揮。
丁一毫無反應,但也沒動。
“嘖!笨死了!起立!”
八爺用小樹枝敲了敲石桌。
丁一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握手!”
八爺把樹枝伸過去。
丁一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樹枝,遲疑地……慢慢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樹枝。
“嘎嘎,好!獎勵!”
八爺得意地叫了一聲,不知從哪摸出核桃仁,扔了過去。
丁一精準的接住核桃仁,塞進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我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一臉黑線。
這特么……不是訓狗呢嗎?
包子正癱在旁邊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啃著黃瓜。
看見我進來,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吳果吳老板嗎?還知道回來啊?外面花花世界多好啊?回來干嘛?”
我沒理他的陰陽怪氣,指著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這……這什么情況?!你們就這么對丁一?!”
“咋了?”
包子咬了口黃瓜,嘎嘣脆:“這不挺好?消停!不然你試試?這活爹除了睡覺,有一刻消停的嗎?還是八爺有辦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