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閉嘴!”
我壓低聲音吼道,心臟砰砰狂跳:“慌什么!就是個死人!”
話雖這么說,但我自己手心也冒汗。
殺人拋尸,這他媽是誰干的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手電仔細照射尸骸周圍。
尸骸不多了。
看來這倒霉蛋是個同行,不知道什么時候打的盜洞,可能就是這個塌陷口的前身,結果被人黑吃黑,弄死在里面了。
這墓……不干凈了。
“吳……吳老板……咱……咱還下去嗎?”
馬三炮聲音發顫,都快哭出來了:“這……這出人命了……要不……要不咱報官吧?”
“報個屁!”
我罵道:“你想把自己也折進去?趕緊的,把這晦氣東西弄開,輕點,別把現場破壞了!”
雖然惡心,但事到如今,不可能回頭了。
這尸體不知道死了多久,兇手早就沒影了。
我讓馬三炮把鏟子遞過來,忍著強烈的生理不適,小心翼翼地用鏟尖撥開覆蓋在尸骸上的石灰和浮土,盡量不破壞尸骸的姿勢。
那具扭曲的尸骨和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地對著我們,看得人心里發毛。
尸骸樣子的金屬工具,還有一個小布包。
布包也沒好哪去,但里面似乎包著幾塊黑乎乎,像是干糧的東西,還有一小卷……油布包著的人民幣?
沒發現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把他……把他挪到邊上去。”
我指揮著幾乎要嚇癱的馬三炮:“找個角落放好,用土稍微蓋一下,動作輕點。”
馬三炮閉著眼睛,哆哆嗦嗦地用鏟子和我一起,極其別扭地將那具輕飄飄的尸骸挪到了盜洞的一個凹陷處,用土簡單掩蓋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盜洞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那詭異的臭味好像無處不在。
“真……真他媽倒霉……”
馬三炮帶著哭腔抱怨:“挖個墳還能挖出個橫死的……”
“少廢話。”
我打斷他:“趕緊干活,看看里面還有東西不?早點完事早點離開這個晦氣地方。”
經過這么一嚇,馬三炮徹底老實了,動作也變得格外小心,甚至有點畏手畏腳。
我重新拿起鏟子,清理到尸骸原來位置
剛才尸骸蜷縮的地方,正好是墓室磚墻的一個薄弱點,好像之前就被破壞過。
我用鎬頭小心的敲擊了幾下,磚塊發出空響。
幾下之后,一塊磚松動了。
我用力一撬,磚塊被撬了下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陳腐,但卻純凈了許多的墓室氣息涌了出來,沖淡了那股尸臭。
里面是標準的明代墓室味道,帶著塵封已久的土腥味和淡淡的木材腐朽味。
“打……打穿了?”
馬三炮又驚又喜,暫時忘了害怕。
“嗯。”
我應了一聲,繼續擴大洞口,直到能容納一人勉強鉆進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