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段時間就跟傻子玩了,還能讓他裝傻給我糊弄過去?
“別裝傻!”
我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威脅:“那人是不是送了個永樂青花盤倒紫意軒?趙四,天工坊的渾水你也敢蹚?不怕淹死?”
聽到天工坊三個字,趙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
他強裝鎮定:“吳……吳老板,您這話我可聽不懂。什么天工坊地工坊的,我就是個開小店混飯吃的……”
“少廢話!”
我猛地一拍柜臺,震得上面的一個筆筒跳了一下。
“那男的是誰?東西哪來的?不說清楚,我今天就讓你這店開不下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文物稽查隊,舉報你店里這批新出土的戰國玉器?”
我指著貨架上一排明顯是做舊做出來的假貨厲聲道。
趙四臉都白了,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外人,這才湊近我,聲音發顫:“吳……吳爺,吳祖宗!您小點聲!我……我說,我什么都說!您可千萬別舉報!”
他擦著汗,哆哆嗦嗦地道:“那……那人我真不認識,就知道姓王,是……是天工坊的人介紹來的!他們……他們給我了五千塊錢,就讓那姓王的在我這兒露個面,待一會兒再走,別的什么都沒讓我干啊!真的!我就賺個介紹費,東西真假我壓根不知道!天工坊的人我惹不起啊吳爺!”
果然是天工坊!
“他們人在哪兒?”我逼問。
“我……我真不知道啊!”
趙四都快哭了:“他們神出鬼沒的,每次都是單線聯系我,就……就上次交接,好像隱約聽那姓王的提了一嘴,說什么……西站老貨場……不知道是不是那兒……”
西站老貨場?那片區域很大,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趙四,你最好沒說謊。”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是敢騙我,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趙四點頭哈腰,恨不得賭咒發誓。
我沒再理會他,轉身沖出集雅齋,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西站。
路上,我給包子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包子,叫上川子,抄家伙,西站老貨場,可能找到天工坊的那群王八犢子了,丁一讓八爺看著。”
電話那頭包子愣了一下,隨即興奮起來:“操!終于能找人出口惡氣了,等著!馬上到!”
西站老貨場屬于半廢棄狀態,到處都是破敗的倉庫和雜草。
我下了車,慢慢摸向那片最大的倉庫區。
十幾分鐘后,在一個掛著銹蝕鐵牌,編號為7的倉庫門口,我聽到了里面隱約傳來的說話聲和打磨東西的聲音。
應該就是這里了。
我悄悄貼近倉庫銹跡斑斑的鐵門,從縫隙往里看。
里面燈光昏暗,但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工作臺上擺放著各種工具和半成品的瓷器胚胎。
空氣中飄散著粉塵和化學藥水的味道
其中一個背對著門口,正在拉胚的人,看側影,竟然有幾分眼熟。
李向前。
我正打量著里面的情形,身后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包子手里拎著一根鋼管,閆川拿著大號扳手,氣喘吁吁的走了過來。
“果子,咋樣?是這兒嘛?”
包子聲音壓的很低,我點點頭,指了指里面。
包子二話不說,抬腳就要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