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不滿，剛要說話，就聽見自家爺爺贊同地點頭：“你堂哥說得對，法醫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你連堅定的信念都沒有，還是別想那一行了。”
秦悅嘟嘟囔囔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沒什么堅定的信念。
讓她當醫生可以，去當法醫，她可能每天要被尸體嚇到哭。
秦悅覺得自己膽子不小，畢竟鮮血呼啦的場景她從小見過不少。
可死人是不一樣的。
特別是尸體還是以各種各樣的形態呈現的。
秦悅以前聽秦照講，都會嚇得尖叫。
她要是做了這一行，每天不都得在暈倒的路上？
“沈鹿難道就有了？”
秦悅還有點不服氣。
“我和沈鹿都是女孩子，女孩子怕這些尸體啊什么的，難道不正常嗎？”
秦照意味深長地看了堂妹一眼：“她和你可不一樣。”
沈鹿一看就是那種不信鬼神的。
所以她不會害怕。
性格沉穩，也不會咋咋呼呼。
這樣的人，是真適合做法醫。
可惜，沈鹿也沒有這么重口味。
她只笑著說了一聲抱歉：“我暫時還沒有修法醫學的打算。”
“那就算了。”
秦照也不強求。
人家是女孩子，沒必要就別勸人學法醫。
局里女法醫是真的少，主要是女人容易感性。
情緒很容易左右判斷。
他也是看沈鹿確實優秀，才有此提議。
她不同意，就當他沒說過唄。
餐桌上，秦舅爺還提起了姐姐秦韻。
“我姐還是很想你的，聽說我要來帝都，讓我給你帶一堆東西。”
秦舅爺是看著沈鹿長大的。
也慶幸這孩子不忘本。
他姐將孩子養大，孩子就記她的好。
他姐也記掛孩子。
秦韻對兩個兒子都相對冷漠，倒是對沈鹿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孫女，非常好。
可能有的人都不太能理解她。
秦韻自己的解釋是，沈鹿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就像養一個自己。
加上沈鹿不止是她的孫女，還是她的學生。
她最優秀的學生，她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至于兩個兒子，他們其實像丈夫多一些。
倒不是她不喜歡丈夫，但商人，以利益為重。
這本來就與秦韻的理念相背。
其實夫妻倆年輕時感情甚篤，到后面兩人的三觀越來越不一致。
夫妻之間也是聚少離多。
零星的矛盾，兩人也懶得爭吵，只悶在心里。
丈夫既然要帶兩個兒子，秦韻也無所謂。
反正兩個兒子沒有一個像她。
她工作也很忙，對兩個兒子自然疏于管教。
他們也和父親更親近。
秦韻尋思，如果不是丈夫早死，他們未必能過到白頭。
畢竟兩人雖然相愛，但性情真的南轅北轍。
她偶爾也反思，自己對丈夫是否不夠關愛，對兒子們要求太高。
但很快秦韻又會否定這樣的想法。
因為她沒有時間。
她的時間，就是別人的生命，不能浪費。
“奶奶對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