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春園。
滬上法租界四馬路附近有名的青樓會館。
和滬上其他的青樓會館不同，這暢春園的老鴇是北地出身。
所以她樓子里的姑娘，也大多都來自于北方。
區別于南方姑娘的小巧精致，暢春園里的姑娘們行事要更加大膽奔放一些。
因為這一特質，也讓暢春園在滬上打響了名頭。
吸引來了不少獵奇的恩客。
陳輝恰好就是其中一員。
晚九點，伴隨著天授賭坊的關門落板，清點完今日賬目后，陳輝便急不可耐地，招呼上他手下的親信，準備去暢春園游玩戲耍。
去寵幸他剛剛包下的牡丹姑娘。
坐上黃包車，陳輝一行八人，便拐出了天授賭坊所在的街巷。
剛剛行出不遠，一聲槍響陡然響起。
然后幾個護佑在陳輝身旁的親信，就看到黃包車上，陳輝的身影跌落了下來。
“有刺客！”
人群中，最先反應過來的事莊亦凡。
伴著厲聲怒吼的響起，他飛身一躍，便將陳輝撲倒在了地上。
“痛、痛死我了。”
“我中槍了。”
陳輝的胸口中了一槍，鮮血順著彈孔淌落下來，他的臉色已然變得慘白若紙，被莊亦凡護在身下，他一手死死地抓住了莊亦凡的衣領，一邊急聲的呼喊了起來。
“亦凡，救我。”
“快點送我去醫院。”
聽聞到了陳輝的呼喊，莊亦凡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低下頭來，向著陳輝看了過去。
“老大，不行啊。”
“刺客還沒有找到呢。”
“如果我現在背你出去的話，刺客再對你動手，我們很難護佑你周全的。”
莊亦凡的冷靜回應，總算是讓陳輝稍稍穩住了心神，他抓著莊亦凡衣領的手掌放開，轉身便對著其他幾個貼身護衛，怒聲嘶吼了起來。
“傻愣著干什么呢？”
“找人啊。”
“快點！”
陳輝催得急切，可他的幾個護衛也沒有立刻行動。
誰也不傻。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敵暗我明，在沒有找到殺手的隱藏地點之前，他們誰也不愿意率先冒頭跳出來。
他們的沉默以對，讓陳輝更加惱怒了。
面對死亡的威脅，陳輝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他強忍著胸口痛楚，自腰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槍械，抬手便頂在了身旁一個親信的后腦勺上。
“快！”
“沒聽到我的話嗎？”
“你難道想看著我死啊？”
被陳輝用槍頂著腦袋，那護佑在他身邊的親信臉也白了。
他想要張口辯解。
可陳輝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手中的槍口又用力向前頂了頂，這人沒有辦法，只能一咬牙，從藏身的黃包車后面站起了身來。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聲槍響傳來的那一瞬間，剛剛站起身來的漢子已然是眉心中彈，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莊亦凡的呼喊聲也響徹了起來。
“在前方左側。”
“大概二十米的距離。”
莊亦凡的呼喊聲，給了陳輝活下來的希望，他睜大了雙眼，轉身便向著另外幾個貼身保鏢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