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本來正在喝湯，聽到覃坖夸大其詞的話完全被嗆，這是在套路他嗎？
覃墨年保持懷疑，覃坖便道：“爸爸，你不信？”
覃墨年：“那看來我們的感情還不錯。”
祁月笙也沒有回應。
保姆端了一些剩菜剩飯從廚房出去，準備送去于玲玲那里。
她連忙叫住對方，“于玲玲這幾天怎么樣？”
保姆苦笑：“本來就瘦，現在瘦得更是皮包骨頭，每天吊著一口氣罷了。”
祁月笙擰了擰眉，想到于玲玲那么鬧騰的性子，就算忍氣吞聲，也不會是什么省油的燈。
“我去看一下。”
覃坖也跳起來，“是誰啊，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祁月笙:“小坖乖，那里不適合你，等媽媽回來。”
覃墨年沒有幫他說話。
覃坖看著覃墨年，小手拽他的袖扣，“爸爸～”
“你媽媽說了不讓你去，不要搗亂。”鐵石心腸不會被童言童語左右。
眼見此路不通，覃坖低下頭編了個理由，“我們家除了媽媽，爸爸你還藏了別的女人嗎？”
覃墨年手指一頓，冰冷的眸光偏轉，看向覃坖，頗有壓迫感，像是要凌遲他。
覃坖呵呵一笑，跳下凳子，“我上樓去啦，爸爸如果想告訴我，一定會告訴我的。”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覃墨年瞇了瞇眼，很久沒開口。
祁月笙進入倉庫，沒開燈，不清楚于玲玲在哪里。
她走近一步，就能聽見鐵鏈嘩啦啦的響聲。
祁月笙便不動了。
下一秒，保姆拉開門，手電筒打開，慢步走進倉庫，手里端著一碗白粥，上面鋪著一點飯菜。
祁月笙最近刷了點與寵物狗相關的視頻，大數據以為她喜歡這些，給她推送的相關視頻也越來越多，其中就是一戶養了五六只小土狗的人家，給狗狗的飯菜，就是這些。
什么雞蛋湯拌飯，什么菠菜炒雞蛋拌飯，還有西紅柿雞蛋拌飯。
這是把于玲玲當狗對待了嗎？
有些于心不忍，但又覺得她罪有應得。
燈光照亮屋子里的角落，也照亮于玲玲蓬頭垢面的狼狽樣子，鐵鏈子拴住她的一只手腕，迫使她必須畫地為圈。
也許饑餓者眼里只剩食物，根本看不見其他人或物。
于玲玲就是如此，一看見食物，就朝來送飯的保姆撲過去，像餓虎撲食一樣，保姆顯然已經習以為常，抻長手臂把碗塞給她。
也不需要筷子和勺子，她臟兮兮的手又黑又油，直接抓起碗里的飯菜，大口往嘴里塞，頭發跟雞毛毽子上的毛一樣炸著，時不時地還掉進碗里。頭發上也滿是油污。
祁月笙站去一旁，等她吃完才開口，“咱們聊聊？”
于玲玲也不裝了，盤腿坐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和身體，撇撇嘴，把碗丟在身邊，“你確定要和這個樣子的我聊？”
祁月笙默了默，“我的眼睛有濾鏡，你就算再丑再臭，我都全不在乎。”
“可我不想和你聊，你要是想耗著，歡迎你坐在這里陪我一起。”
祁月笙頓了頓，于玲玲皮糙肉厚臉皮也厚，反正破罐子破摔，也沒什么可怕的了，她只要咬死了不妥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