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頓了頓，眼前頓時閃過一陣心虛。
她現在可以嘴硬，可等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必須求助覃墨年。
頭頂感受到一只手的按壓，這是一種類似對動物的撫摸。
他的語氣不同以往的柔和，“乖，有些話，我聽聽就好啦。”
祁月笙覺得他蠻橫、無恥，可又自我憎惡自己甩不脫、逃不離。
揮揮手跟拿蒼蠅拍掃掉眼前蚊蠅一樣，開他的手，“你不要繞那么遠給我挖坑，這是我弟弟的事，有什么困難，也肯定是他自己想辦法克服。”
覃墨笑彎唇，似笑非笑道:“是嗎？那我就等著看好戲開場了。”
祁月笙咬牙瞪他。
覃墨年卻隨意地避開眼去，神情里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車子一路疾馳，后面的時間里，祁月笙盡量往角落里躲，背對著他，側過眼去。
好像覃墨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是顆駭人的定時炸彈。
路上祁月笙專門去商場挑了適齡幼兒的玩具，最新款的雪花片和布魯可積木桌。
覃墨年每年都會預定品牌玩具，送到小少爺的秘密玩具室里。
但獨屬于媽媽的愛意，并不能被父親的鈔能力壓過。
祁月笙一過來，覃坖就迫不及待地撲了過來，跟粘人的牛皮糖似的，“姐姐，你給我買了什么好玩的？”
祁月笙報上名來。
覃坖捧著雪花片愛不釋手，“爸爸也給我買過，我去玩具房翻一翻，大概能翻到同類。這樣就能湊一群小伙伴了。”
祁月笙笑著揉揉他的鼻子，“好啊，姐姐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覃坖卻突然一皺眉，主動退出祁月笙的懷抱，小嘴一垮，“不要，我不想。”
祁月笙怔了怔，心臟被揪住，“為什么？”
覃坖眼神躲閃，還時不時地偷偷看向覃墨年的方向。
祁月笙登時心頭火起，雙目噴火，下一秒就要捏住他的耳朵。
覃坖見狀，慌忙攔住她，“姐姐，你低一下頭，我跟你說句話。”
“什么話？”
她附耳過去，覃坖小聲笑道:“雖然爸爸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怕你想不出來怪苦惱的。”
祁月笙正準備笑，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爸爸問我想不想要小妹妹，我說要的，爸爸說如果我想要，就不能打擾你們單獨相處。”
“姐姐不用擔心我，我隨便一個電話，朋友們就會趕過來的。”
怪不得覃墨年想方設法讓她回來，就是藏了這么齷齪的想法？
她忍下即將要爆發的脾氣，溫聲軟語讓覃坖先回去，覃坖也不耽擱，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往上爬，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祁月笙臉色難看，轉身對上覃墨年，陰沉沉的，風雨欲來的模樣。
覃墨年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這么認真地看著我，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他輕笑，笑容里也帶一抹不那么清白的味道。
“還是你在對著我想入非非？”
“你少做夢。”
心臟在胸口里劇烈跳動，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因為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