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爾不想撈他。
那就讓她付出代價。
“今晚辛苦你了，爸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們的事順其自然。”
陰暗的拐角處，燈光鮮少籠罩，葉梓萱繡著逶迤蓮花的長裙拖曳在地，她的背影修長而嫵媚，站在她對面的，是張羅了一夜晚宴的溫時雋。
她背后，是一輛停著的輪椅。
“伯父說的在理，我們已經訂婚，結婚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過來，站久了你的腿該疼了。”
拐角之外不遠的地方，祁月笙看著溫時雋雙臂環過葉梓萱的腰，葉梓萱抱住他的脖頸，兩個人相依偎，親密無間。
祁月笙站了有些久，垂下的手指也在泛冷，直到有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從臺階上拽了下去。
“你在這干嘛？”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循環，“看見別人幸福，你也覺得幸福，是這樣的嗎？”
貼著她的耳朵，所有的壞情緒都往她的耳朵里鉆。
“啪”地，手扇向那張俊臉，“你說夠沒有？”
“我戳中你的軟肋，你難受了？”
男人字字咬牙切齒，黑夜里瞳仁黑亮，貼著她的耳朵，帶著冷香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上，惹得一陣戰栗。
她頭皮發麻，惡狠狠推開他，“這和你無關。”
高跟鞋噠噠，祁月笙步履匆匆，樓梯門是闔著的，阻絕了一些她不想散播出去的聲音。
覃墨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極輕地哂笑一聲。
他踏出葉家老宅之前，迎面一道金光折射入眼，平靜的江水平起波瀾，他微微瞇眸，抬頭，溫時雋迎面走近，手腕剛好抬起，閃爍的金光是他手上的腕表。
“覃總，今晚特地來捧場，我現在才騰出空來，恕我招待不周。”
“溫總一直在照顧未來的妻子，真情真意，讓人聞之落淚。”
溫時雋:“還真是很少見溫總夸人，竟然有點不習慣。”
覃墨年深深看他一眼，“希望你能一直深愛葉小姐而不變卦，千萬不要改變心意，被我抓到哦。”他的手掌撫上溫時雋肩頭，停頓一秒，絲毫沒有顧及他鐵青的臉色，輕笑一聲，抬步走了。
“剛才你在和誰聊天？”
樓上，葉梓萱突然出現，臉上露出溫婉可人的笑，她是在玩笑，溫時雋也露出笑容，“覃總，不知道誰惹到他了，抓住我的前塵往事不放。”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不管他了。”
葉梓萱溫溫柔柔道:“明天還要麻煩你一件事。”
“什么事？”
“送我去單位，我不能就這樣翹班。”
“好啊。”
—
祁月笙從葉宅離開，身上長裙單薄，抵御不了山間呼嘯的冷風。
沒有了覃墨年，也沒人接她離開。
山里也不好打車。
“祁小姐，覃總讓我來接您。”
周旖開的是覃墨年來時的車，周旖能來這里接她，說明覃墨年沒有出來，她打開車門，多嘴了一句，“覃總在哪？”
“覃總搭朋友的車走了，他讓我帶您離開。”
“麻煩了。”
“不麻煩，您請。”
上坡的路上，一輛車與覃墨年的車擦肩而過。祁月笙視線瞥去時，車子已經疾馳出去。
只看見一道殘影。
“剛才那輛車你見過嗎？”她問周旖。
“車牌號挺熟的，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祁月笙沒看見車牌，“這樣啊。”
她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張車牌，難道是舒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