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第一次如此開誠布公的提及父輩的事情，歲成語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楊君莫。
楊君莫的坦然，讓蘇乘羽內心對其的愧疚更深了一些，此刻也只能安慰的說道。
“只希望你父親做的事情，并沒有我想的那么惡劣吧……”
楊君莫似乎看出了蘇乘羽的為難，主動伸出手拍了拍蘇乘羽的肩膀。
“想那么多干什么，你這家伙就是喜歡想太多，他人有他命，即便他是我的父親，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也不可能包庇于他。而且我很慶幸，最終找上他來的人會是你。”
蘇乘羽意外的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楊君莫。
楊君莫眨眼輕聲道：“我相信天下人只有你，會做到在我父親身上別無它求，只認對錯。”
蘇乘羽一愣，抬頭看著楊君莫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已經想到了如此深的程度。
而楊君莫此刻也是轉頭看向遠方：“在我察覺我父親暗地里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后，我就內心猶豫，掙扎過。我沒有去深查，當然……我也知道我查不到，但我明白，即便陛下有一天想要讓我父親從那個位置上下來。定然會有其他的念頭摻雜在其中，更何況那些本就與我父親有仇之人。而我畢竟身為人子，即便我父親有錯在先，我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因為這些東西被他人推上去，然后被有心之人拉下來。”
楊君莫語氣淡然，眉宇之間有一絲飄逸之氣流動。
這陌生的模樣，讓蘇乘羽感覺自己仿佛是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一樣。
楊君莫轉頭看向蘇乘羽：“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即便與我父親有再大的的仇恨，也絕對不會因為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么，而對他動手。而這樣的話，我也就有理由徹底說服自己了。”
看著楊君莫決絕的模樣，蘇乘羽深吸一口氣，也不再多說什么。
起身重重的拍在了楊君莫的肩膀上：“我答應你，無論你父親犯下多大的錯誤，我都會給他一個機會。最起碼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楊君莫也是有些意外，轉頭道：“無論何種？”
“楊承胤過去做了什么，對我而言很重要。但我知道，如果因為一個楊承胤，要我失去你這么一個兄弟話，我一定會后悔一輩子的。”
楊君莫神色一怔，然后不輕不重的一拳突然落在了蘇乘羽的胸口上。
“你小子，什么時候還會來這一套了？”
蘇乘羽臉上也總算是露出了笑容：“這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楊君莫擺手道：“還倒打一耙是吧？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我爹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境界可是實打實天下神榜的高手，即便他做的事情真的冬窗事發了，未必輪得到你來管。”
蘇乘羽聞言臉色突然嚴肅了起來，眨眼認真的看著楊君莫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君莫一怔，然后神色突然暗淡了下去，輕聲道：“那就多謝了。”
話題就此戛然而止。
蘇乘羽沒有繼續追問，楊君莫為何發生如此大的轉變。
楊君莫也一樣沒有細問，當年有關蘇臨淵，自己的父親到底做過了什么。
如今的楊君莫已經知道了，蘇臨淵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他也很想知曉當年自己父親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但這個問題，他終歸沒法向蘇乘羽開口詢問，強行去揭對方的傷疤，即便對方如今可能也并不知曉。
同樣，蘇乘羽大概的能感覺到，楊君莫斷然是發現了什么。
楊君莫對自己父親那近乎悲觀的態度，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他所有的立場，都是建立在楊承胤當年做的事情，必然要事發的前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