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瞬間，司韻便感受到了那股子氣場，真正出生名門大戶的夫人感覺，她曾在好多人的身上見過，但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的氣勢所震嚇到。
“不記得嗎？需要我跟你說說嗎？二十年前，城南紡織廠。”
“我記得。”司韻回答。
程如意等著她的下言。
司韻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冷，她遲疑中回答。
“他讓我救救他們，讓我帶他弟弟離開，他說他們被綁架了。”司韻一字一句地說來。
程如意看似面無表情，實則雙手已經出賣了她。
“還有呢？”她繼續強硬地問。
司韻垂眸，陷入回憶。
“抱歉，過去真的太久了，我不確定，他當時受了……受了很重的傷，說話很難，當時火災我也怕……”
司韻莫名的覺得慚愧和殘忍。
“很抱歉，我沒有能救下那個孩子。”司韻道歉著。
程如意緊繃著身體，空氣靜謐，叫人窒息中。
司韻抬頭看向沉默的程如意。
“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紀寒蕭就是當年那個被我救下來的弟弟。”
“夠了。”聲音很低的兩個字。
程如意眼神微冷地看向司韻。
“我寧可你當初救下的是小煜，為什么是他呢，你們倆有什么資格在一起，小煜一個人死在了那場火災里，被活活的燒死了，你們倆怎么能在一起幸福生活。”
話音落下。
讓司韻瞳孔震顫。
“您……在說什么？”
司韻懷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之前自己所認識的程如意，那個愛紀寒蕭如命的母親。
程如意五官抽動著，像是在極力隱忍。
“你可以用交易的形式跟我說，你跟他在一起，但是你們想相愛，絕對不行，你們拋棄了小煜，是你們拋棄了小煜，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管你，但紀寒蕭，絕對不行！”
程如意站起身來，說出了冰冷的話，渾身透出來的氣息讓她入墜冰窟。
看到程如意往外走，司韻身體都還是僵硬狀態，但她腦海里有一道聲音，她要為紀寒蕭往前走一步的，怎么能什么都不說呢。
“您愛紀寒蕭嗎？”
司韻對著那背影問。
程如意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愛他。”程如意梗著脖子回答。
“他需要我。”司韻緊跟著回答。
程如意指甲都快要掐進掌心了。
“小煜也需要過你，我不能看在一個曾經有機會救下我另一個孩子的人留在我的身邊，雖然我很感激你救下小蕭。”
這樣的回答，似乎沒有問題。
但這不是司韻想要的結果。
“我想，我愿意尊重您，盡量不出現在您的面前，但很抱歉，我不會跟紀寒蕭分手，這是我答應他的。”
司韻淡淡地開口，這話讓一直處于緊繃狀態的程如意徹底崩了一般，回頭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
從她第一眼看到司韻，她覺得這個女孩特別像自己。
“你知道的我的手腕，從來不是花名，我能成就你，也能毀了你，你不怕嗎？”程如意沉沉地說來，都沒有給司韻回答的機會，便拿著包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