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面具的二人，總算在圓圈臉侍者的引導下，進入了“漣漪假面舞會”的真正舉辦地點。
高異在成為調查記者后的日子里，也沒少參與過各種大型活動。
其中不少，會以“高端”和“頂級”為噱頭。
但最終出來的成果，都是千篇一律的土豪金墻壁，低仿文物和假大理石地面。
屬于乍看上去非常唬人，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貧瘠的本質。
一定要選個形容詞的話，就是“預制豪華裝修”。
就如同那“金煌安保”租下的場地，或者說“九江搖滾音樂學會”拍賣會上的臨時裝修。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而眼下這個“漣漪假面舞會”，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在一旁鄭祈晴的介紹中，高異也總算初窺這“另一個世界”。
十來米挑高的穹頂鋪滿手繪星空圖，完全按照現實情況等比例縮小，甚至北斗七星的斗柄隨著吊燈角度變換方位，永遠指向北方。
這不是那種廉價的夜光涂料，而是用天然青金石與珍珠母貝碎屑鑲嵌而成，每平方厘米的造價都令人咋舌。
大廳內的立柱包著產自歐洲的雪花石膏，柱身浮雕的葡萄藤紋在射燈下呈現半透明質感。
高異的手指擦過柱面時，能感受到天然石材特有的溫潤——絕非仿大理石樹脂板的塑料觸感。
好吧，其實他分辨不出來，但鄭祈晴是這么說的........
向下看去，地面鋪著整張的手工羊毛毯，靛藍色基底上的金色鳶尾花用真絲線刺繡，那些裝飾用的鉆石似乎也不是假貨。
長嘆一口氣，高異望向穹頂虛構的星空，終于理解何為“流動的奢靡“。
這里每寸華美都暗藏百年工藝的密碼，你可以說這是溢價嚴重的品牌效應，但總有人愿意為其付錢。
高異不由想起，《紅樓夢》中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那段。
此刻他的心境，也許與之有些相像吧。
真該死啊，有錢人。
抬手拒絕侍者送上的，甚至認不出是什么的食物，與鄭祈晴走入大廳一角的高異，也終于靜下心來觀察內部的人員。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都穿著完全相同的紅色連體制服，黑色網格面具。
唯一的區別，便是面具上白色的幾何符號不同。
圓形似乎是最底層的工作人員，包括樂團的樂手，以及站在每個客人五米外隨時準備服務的侍者。
更外側站著一些三角形，站在大廳的出入口附近。
雖然沒有握著武器，但也不難看出他們是類似士兵和安保這類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話，制服下方也藏有槍械，隨時準備攻擊入侵者。
戰斗力方面，說實話看不太出來，但考慮到他們需要對付各種玩家，想必不會太弱。
說到底，高異其實都搞不清楚這些員工究竟是些什么存在。
是【老板】的協助者，或是某種類似于在【玩具戰爭】里見到的那種非人造物？
還是謎團重重啊，只能之后再研究了。
將注意力放回大廳內的客人，似乎是因為高異他們來的太早——亦或者是有錢人就是喜歡遲到。
此刻的舞廳中，也就零零散散有著十來位客人，大多坐著享受美酒和食物，或者翻閱著今天交易的目錄。
樂團已經開始工作，鋼琴師正在演奏改編版的《月光奏鳴曲》，施坦威牌琴蓋內襯的金箔隨著音律起伏，與身側鄭祈晴面具上的碎鉆形成光影互動。
而在樂團換曲的間隙，侍者們便會來到身側，詢問是否需要任何幫助，仿佛預先計算好的節拍。
隨著又一曲歌曲在樂團的演奏下響徹在大廳內，高異與鄭祈晴也暫時分開。
粉發少女要去按照最初的計劃，購買所需的藥劑和其他物品，完成父親的任務。
而高異，則要趁這個時間點去打探下消息。
雖說舞會大廳內的眾人，都戴著面具，將真實身份隱藏了起來。
但起碼有一個人，高異可以辨別出來。
在他今晚離開家前，打電話請“仙兒”來暫時充當依依的保姆。
而在告別前，“仙兒”遞來了一個東西——一個紙制的小狐貍。
高異自然認識這個小物件，在那次“南康實驗中學”事件里，他也拿到了類似的東西。
而當時，那位“高級動物”也是憑借其找到了自己，擊退了“k”。
但此時高異手上的這個紙狐貍，似乎是另一個品種。
其效果不是分享位置，而是可以指引持有者，尋找到另外一個相同的紙狐貍。
這種改變，也許是“夢回唐朝”對自己實力增強的謹慎，亦或者是某種示好。
無論如何，憑借著這個小物件，高異成功在吧臺附近，找到了那位“之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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