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當然知道赫爾墨口中的“他”指的是赫爾洛。
想起他去地牢審完叛徒之后，就急忙離去的背影，他昨天找到的那個名為梨月的少女，以及他吩咐自己的話，管家心中就是一緊。
最后，管家還是決定，先不說。
畢竟赫爾洛是個小混蛋，要是不如他的意，他總是會想辦法折騰人，而赫爾墨向來沉默又冷靜。
“他，他應該是去畫畫了，您知道的，那之后赫爾洛少爺只剩下這一個愛好。”管家努力保持鎮定地撒謊。
可赫爾墨卻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細微不同。
他在緊張。
“西嵐，你在緊張什么？”赫爾墨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帶上了探究。
仿佛掌握生殺大權的神明，只需簡單的一個眼神，就足夠讓人心神恐懼。
管家看起來更加緊張了，他的額頭都快冒出冷汗。
他怎么就忘了，赫爾墨沉默冷靜，但他其實暗藏的那股瘋勁絕對不比赫爾洛低。
不然百年前也不會血洗整個王國的吸血鬼一族，也不會守著一具尸體百年，甚至還舉辦了這場舞會，只為了……
但隱瞞的決定已經做下，管家不可能在這時候反口，他搖搖頭：“沒什么大人，或許是這兩天舞會上的事情太多，我有些過度勞累。”
“是嗎？”赫爾墨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那目光再次在管家身上掃了一圈。
直看得管家幾乎快要馬上交代時，赫爾墨才收回目光：“辛苦你了，西嵐。”
身上的可怕壓力消失，管家在心里松了口氣。
嗚嗚嗚他只是個老實管家，不應該只有“公爵好久沒有這么笑過”“你是大人第一個帶回來的女人”這種簡單臺詞，其余時候都是個透明人嗎？
為什么管家還成了高危職業tt
赫爾墨好像把剛才的問題揭過了一樣：“舞會進行得怎么樣？”
“舞會進行很順利。”管家趕緊報告，“大人，這次舞會總共有543名少女，在昨晚已經有53位少女死亡，預計到三天之后，少女們的血液就足夠舉行儀式。”
“至于費南那邊，他們如今被困在古堡，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
“那就行。”赫爾墨想起在床上躺著上百年的少女，嘴角緩緩勾起笑容。
再等等，再等等……
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了，寶貝。
管家注意到他眼神中的瘋狂，心中叫苦不迭。
赫爾洛少爺，您可真是害死我了，快點把那位小姐帶出來吧，不然這位發起瘋來，真要同歸于盡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時候赫爾墨突然繼續沉沉開口，“等赫爾洛畫完畫，讓他來找我。”
他倒是想看看，赫爾洛讓管家幫忙隱瞞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管家恭敬垂手：“是。”
赫爾洛覺得今天是他百年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看江梨月吃東西看書，他就覺得心臟滿滿的，甚至希望可以就這樣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