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神秘一笑:“殺手锏算不上,不過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只是,還得請老師幫我引薦一下沈家主事的人,有您出面,至少沈家會見我。”
蘇牧又問道:“你沒找沈朗?他可是沈家人,由他引薦,名正言順。”
李仕山搖了搖頭,“老師,您說話,比沈朗管用多了。”
蘇牧好奇道:“哦?你怎么這么肯定?”
“老師,您這是小瞧徒弟我的眼力勁嘛~”李仕山眉眼帶笑地說道:“以老師的才華和智謀,走到哪兒都會被當成上賓。”
“特別是沈家這樣的大家族,最看重人才,他們清楚您的價值,比沈家任何一個子弟都高。”
“您的面子,可比一個沈朗高太多了。”
蘇牧怔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涼亭里顯得格外響亮,笑得他咳嗽了兩聲,用手帕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
“你這小子,都當這么大的官了,這馬屁功夫倒是沒有退步。”蘇牧忍不住笑罵一句,輕輕點頭:“行,這事兒,我來安排。”
李仕山趕緊補了一句:“見面的時間,最好是下午1點半左右。”
蘇牧眼睛微微一瞇,“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仕山依舊保持那混不吝的笑容,“到時候您不就知道了。”
“行啊~”蘇牧點點頭,他現在也很期待,自己這個徒弟到底會使出什么手段“說服”沈家。
“老師對我最好了。”李仕山大喜過望,走到蘇牧背后,給他輕輕的按起了肩膀。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適中的力度,蘇牧舒服地瞇起了眼睛,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南郊小院的時光。
“仕山啊~我想起了你和博川第一次到我那里去的時候,你直接開口一百萬來學我的課.......”
蘇牧開始回憶起了往事,說起了他們在他身邊學習時的快樂時光。
李仕山那是一點就透,唐博川那是一個直性子,怎么都講不明白。
隨后又說到了李仕山失戀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對著那盆蘭花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那盆蘭花沒過幾天就死了。
李仕山說是被蟲蛀的,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澆水澆多了。
李仕山聽到這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師您知道啊。”
蘇牧回頭瞪了李仕山一眼,“你以為我那么好騙啊~”
然后,蘇牧開始說起了李仕山“辣手摧花”的故事,養一盆死一盆,死了又買,買了又死,周而復始,無限循環。
后來大家就堅決不讓李仕山碰花了,李仕山就改養魚,魚倒是養得不錯,就是換水太勤,最后魚是被折騰死的。
李仕山哈哈大笑,說那魚是壽終正寢。
蘇牧笑著搖頭,眼淚都笑出來了,用手帕擦著眼角,肩膀還在抖。
李仕山看著蘇牧笑成那個樣子,心里卻難受得不行。
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
自己非常清楚,只有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才會喜歡回憶往事。
而且記起來的,都是難忘的、開心的、舍不得放下的。
那些笑,那些眼淚,那些說起從前時眼里亮起來的光,都不是因為老了,是因為時間不夠了。
他看著蘇牧花白的頭發,看著他那張瘦削的臉上被笑容撐起來的褶皺,看著他那雙渾濁卻依然溫和的眼睛。
他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老師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可另一個念頭也同樣浮上來。
老師明明知道時日無多,為什么還要去沈家?